林俏在树上看见,突然笑出声:“沈野你看!陆峥哥把乐瑜当娃娃喂呢!”沈野刚要起哄,被林俏一脚踹在背上,“笑啥笑?下次我摘栗子,也给你剥壳!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,温乐瑜的小竹篮里已经有半篮酸枣。陆峥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罐,里面是冰糖水,他拧开盖子递过来:“喝点甜的,酸多了烧心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温乐瑜抿了一口,冰糖的甜混着酸枣的酸,刚好中和。
“上次你吃了半碗醋腌黄瓜,夜里胃疼。”陆峥蹲在她面前,用草叶给她编小兔子,“以后想吃酸的,我给你腌糖醋蒜,不烧心。”
远处沈野正跟林俏抢最后一把酸枣,闹得滚作一团。温乐瑜看着陆峥指尖灵活的动作,突然想起刚穿来时,她缩在墙角哭,是这个糙汉蹲在她面前,用同样的草叶编了只青蛙,说:“别怕,这里的人都不好惹,但我比他们更不好惹。”
“陆峥哥,”她小声说,“其实那天的帕子,我绣错了,把并蒂莲绣成喇叭花了。”
陆峥把草编的小兔子塞进她手里,指尖碰到她的掌心:“我知道,喇叭花也好看,朝着太阳开,像你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布包,打开是块新布料,“给你做件新衬衣,淡蓝色,像你喜欢的天刚亮的颜色。”
林俏突然从树上跳下来,手里举着颗野山楂:“乐瑜你看!这个更酸!”沈野追过来,手里攥着把野菊花,“给,插头发上,比城里的头花好看!”
温乐瑜把山楂递到陆峥嘴边,看他咬了一半,又把剩下的一半塞进自己嘴里。酸得眯起眼时,陆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酸就别吃了,回家给你熬山楂酱,放双倍糖。”
下山时,陆峥背着温乐瑜走最后一段陡坡。她趴在他背上,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和皂角味,突然觉得这错嫁一点都不错——沈野会在林俏累的时候扛着她跑,陆峥会把最甜的酸枣核都替她咬掉,他们或许记不清谁该嫁谁,却把“疼人”这回事,刻进了日子里。
快到村口时,温乐瑜看见陆峥脖子上挂着的银锁,是她刚来时给他求的平安锁,刻着“长命百岁”。她突然想起林俏偷偷告诉她的话:“沈野把你绣坏的帕子藏在胸口,说比军功章还金贵。”
原来这场乌龙错嫁,早就不是谁该嫁给谁的问题了。就像陆峥草编的小兔子,歪歪扭扭,却比商店里的布偶更暖手——他们都在笨拙地把对方护在翅膀底下,管他什么原书结局,过好眼下的日子,就是最甜的惊喜。
晚饭时,沈野举着个粗瓷碗嚷嚷:“我媳妇摘的酸枣最酸!”林俏踹他一脚:“明明是我爬得最高摘的!”陆峥默默往温乐瑜碗里舀了勺山楂酱,“多吃点,晚上睡觉不磨牙。”
温乐瑜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甜得眼睛弯成月牙——原来最准的命运,不是书本上写的“本该”,而是此刻碗里的甜,背上的暖,和他眼里藏不住的疼惜。错嫁这回事,赢的哪里是婚姻,是两个姑娘撞进了刚好疼她们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