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沈野抱着个新的打谷机零件跑过来,听见这话嚷嚷:“我也给俏俏买了!红牡丹的,比粉格子好看!”
“谁稀罕你的红牡丹!”林俏瞪他,却悄悄把零件接过来,“还不快去装!”
沈野嘿嘿笑,装零件时总往林俏那边瞟,眼神黏糊糊的。温乐瑜看着他们,又看向正在检修打谷机的陆峥,他不知何时脱了外套,露出结实的臂膀,肌肉随着动作起伏,汗珠滚过沟壑分明的肌理,竟比书里描写的还要有力量。
日头偏西时,陆峥推着装满稻谷的板车回来,额上的汗还没擦就问:“绿豆捡完了?累着没?”
温乐瑜摇摇头,递过水壶。他仰头灌了大半,喉结滚动的弧度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:“明天去镇上,给你扯块花布做新袄。”
温乐瑜的心跳得像打鼓,林俏在旁边起哄:“哟——”被沈野一把捂住嘴拖走了。
陆峥的耳朵也红了,却没躲开,只是低声说:“就你上次看了两眼的那块粉格子。”
原来他早就注意到自己在供销社门口的眼神。温乐瑜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跑,听见身后他粗哑的咳嗽声,还有沈野夸张的口哨。
夕阳把稻场染成金红色,陆峥站在原地,手抚着被她亲过的地方,傻乐了半天。远处林俏踢了沈野一脚:“看啥看,赶紧把稻谷搬进仓!”沈野嗷嗷叫着应,却不忘回头冲陆峥挤眉弄眼。
温乐瑜躲在粮仓后面,捂着发烫的脸笑。书里的结局明明是苦的,可现在,被糙汉军人护在怀里,听着闺蜜和小混混的拌嘴,连空气里的稻糠味都带着甜。原来错嫁不可怕,只要是对的人,哪怕绕了弯路,也能把日子过成蜜。
陆峥走过来,把她从粮仓后拉出来,手里拿着那块粉格子花布,塞到她怀里:“拿着,早买了,没好意思给。”
温乐瑜抱着花布,指尖划过布料的纹路,抬头看他。他的脸在夕阳下泛着红,眼神却亮得像星星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的糙汉,不过是没遇到想温柔对待的人;所谓的胆小,只是没找到能安心依靠的肩。
远处的打谷机又响了起来,伴着林俏的笑骂和沈野的求饶,温乐瑜靠在陆峥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觉得这秋收的日子,比糖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