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糙汉掌心的软糖(2 / 2)

陆峥踹了他一脚:“滚蛋,正事不干。”却没真用力,沈野灵活躲开,嘿嘿笑着凑到林俏身边:“俏俏,咱也别当电灯泡了,听说后山摘了不少野草莓,去不去?”

“去!”林俏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,临走还回头冲温乐瑜摆手,“晚上别等我们吃饭啊!”

屋里只剩两人,灶膛的火噼啪响。陆峥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,打开是只银镯子,雕着简单的花纹,有点旧了。“这是我娘给我未来媳妇备的,”他把镯子往她腕上套,大小刚好,“先戴着,等回城就扯块红布做新嫁衣。”

银镯子贴着皮肤有点凉,温乐瑜却觉得手腕烫得厉害。她抬头撞进他眼里,那里面的热意像要把她融化。

“陆大哥,”她小声说,“我绣的并蒂莲还差最后几针,今晚赶出来,就当……就当咱的喜被好不好?”

陆峥喉结滚了滚,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,温乐瑜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,听见他低笑:“好,今晚我烧炕,别冻着。”他大步往炕屋走,穿过堂屋时,晾衣绳上的作训服还在晃,像面小小的旗,宣告着一个糙汉藏不住的欢喜。

炕被烧得暖暖的,温乐瑜靠在陆峥怀里,手里捏着绣花针,指尖有点抖。他从背后圈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拂过她耳后:“扎到手没?”

“没……”她把针穿过布面,“你别说话,痒。”

他低笑,没再出声,只静静看着她的针在布上起落。月光从窗棂钻进来,落在并蒂莲的花瓣上,像撒了层碎银。温乐瑜忽然想起穿书那天,她缩在草垛后哭,是他递过来块粗布帕子,说“哭啥,天塌了有高个顶着”。

那时她哪敢想,这高个会成她的依靠。

“陆大哥,”她绣完最后一针,把布抚平,“好了。”

陆峥拿过来看,指尖轻轻抚过针脚:“比供销社卖的好。”他把布往褥子下一塞,转身关了灯,“明儿再说,睡吧。”

黑暗里,他的体温熨帖地贴着她的背,她听见他轻声说:“乐瑜,到了城里,我上班,你就在家绣花,不用去工厂挤。”

“那怎么行,”她转过身面对他,鼻尖蹭着他的下巴,“我也能挣钱。”

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:“钱我挣就行,你乖乖的,就是对我最好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“以前总觉得回城是顶好的事,现在倒盼着慢点走,能多在这院子里待几天。”

温乐瑜知道,他是舍不得沈野和林俏,也舍不得这阵子一起流汗的日子。她蹭了蹭他的胡茬:“到了城里,他们也能去看咱啊。再说,咱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
他“嗯”了声,紧了紧手臂。窗外的虫鸣渐稀,屋里的呼吸渐渐同频,温乐瑜摸着腕上的银镯子,觉得这穿书的乌龙,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——错进了他的生活,错得刚刚好。

天快亮时,温乐瑜迷迷糊糊听见陆峥起身,他在灶间忙活的声响很轻,却像根线,把她的心系得稳稳的。她翻了个身,嘴角弯着,梦里都是并蒂莲开得正好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