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饭时,林俏坐下来就往温乐瑜碗里夹了块肉:“快吃,补补!早上看你脸都白了。”顾延风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就你逞能,一身臭味,赶紧去洗洗!”林俏踹了他一脚:“要你管!”嘴上骂着,却还是起身去打水洗脸了。
顾延霆这时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,走到温乐瑜身边坐下,把布包打开——里面是块花布,粉粉嫩嫩的,还绣着小桃花。“给你的,”他声音有点不自然,“今天去镇上领物料,看见这块布挺好,想着你或许喜欢,就换了回来。”
温乐瑜摸着那块软乎乎的布,眼睛一亮:“真好看……”
“喜欢就好,”顾延霆的嘴角悄悄扬起,“下午没事的话,让林俏帮你裁件新衣裳,她手巧。”
这时张桂香端着碗出来,看见那块布,脸一沉:“又乱花钱!家里啥条件不知道?还给她买这些没用的!”
顾延霆把布往温乐瑜怀里塞了塞,对张桂香说:“娘,这是我用额外干活的工分换的,没花家里钱。乐瑜嫁给我,还没穿过新衣裳呢,买块布怎么了?”
“你!”张桂香被堵得说不出话,顾延风赶紧打圆场:“娘,林俏说下午要给乐瑜做衣裳,我去砍点竹子,给她们搭个凉棚,省得缝衣裳热着,您看行不?”
张桂香瞪了他一眼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下午,林俏果然拿着针线过来了,顾延风真的搭了个凉棚,就在院子里,风一吹凉丝丝的。温乐瑜坐在凉棚下,看着林俏飞针走线,忽然觉得,这日子好像没那么难了。
顾延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把小刀子,慢慢削着一根木头,时不时看她一眼,像怕她跑了似的。温乐瑜忍不住问:“你削啥呢?”
“给你做个小玩意儿,”他低头笑着,“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俏在旁边打趣:“哟,大哥这是开窍了啊!不像某些人,就知道跟我抢剪刀!”顾延风立刻反驳:“谁抢你剪刀了?明明是你自己笨,剪坏了还赖我!”
阳光透过凉棚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温乐瑜的布上,落在林俏的针线上,落在顾延霆的木头上。温乐瑜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三人,忽然觉得,这错嫁的乌龙,或许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——她有护着她的顾延霆,有陪着她的林俏,还有那个嘴硬心软的顾延风,就算有张桂香时不时的刁难,也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
傍晚时,顾延霆把削好的小东西递给温乐瑜——是个木雕的小兔子,憨态可掬,眼睛用黑炭点过,亮晶晶的。“喜欢吗?”他有点紧张地问。
温乐瑜点点头,把小兔子紧紧攥在手里,心里像揣了块蜜糖。她抬头看向顾延霆,正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,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:所谓的幸福,或许就是这样,有人护着你的胆小,有人陪着你的软弱,就算日子有磕绊,也能在彼此的温暖里,慢慢熬成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