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鸡叫声刚落,温乐瑜就被一阵“哐当”声惊醒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,看见顾延霆正蹲在炕边,手里拿着几块木板敲敲打打。
“延霆,你在做什么呀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顾延霆抬头,脸上沾着点木屑,眼神却亮得很:“给你做个小桌子,以后你在炕上绣花、看书都方便。”他放下锤子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不多睡会儿?昨天累坏了吧。”
温乐瑜摇摇头,挪到炕沿边看着他: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我和俏俏想弄点副业,攒点钱。”
正说着,林俏“砰”地推开房门,肩上还扛着个大麻袋,顾延风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个豁了口的瓦罐。“嫂子!你看我找着啥了!”林俏把麻袋往地上一倒,里面滚出一堆红得发亮的山枣,“后山摘的,我尝了,甜得很!咱把它晒成枣干,准能卖个好价钱!”
顾延风把瓦罐往桌上一放,献宝似的:“我这是从老槐树底下挖的何首乌,张郎中说这玩意儿泡酒最补,镇上供销社收呢!”
顾延霆皱了皱眉:“后山陡,你们俩别乱跑,摔着咋办?”
林俏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放心吧哥!我这身力气,就算滚下去也能自己爬上来!”她说着一掌拍在旁边的石磨上,“咚”的一声,石磨竟晃了晃。
顾延风赶紧捧场:“我媳妇厉害吧!上次队里抬石碑,她一个人顶俩壮汉!”
温乐瑜被逗笑了:“我想着把枣干分成小包装,用彩纸包起来,看着精致点,说不定能卖给供销社当零嘴。何首乌泡酒的话,是不是得先洗洗晒干净?”
顾延霆见她眼里闪着光,语气软了下来:“要做就做稳妥点。我今天请了半天假,去山里帮你们多摘点山枣,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能卖钱的。”他转向顾延风,“你去把张郎中请来,问问这何首乌到底咋处理才值钱,别瞎折腾坏了。”
“得嘞!”顾延风应得响亮,却被林俏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!”林俏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几块花花绿绿的玻璃糖纸,“咱用这个包枣干!上次我跟二丫换的,好看不?”
温乐瑜眼睛一亮:“太好看了!这样包起来,肯定比散装的贵!”
一、晒枣干风波起
院子里很快支起了竹匾,温乐瑜和林俏蹲在匾前挑选山枣,把个小的、有虫眼的挑出来。张氏背着柴火进门,看见这场景,脸一沉:“瞎折腾啥!好好上工挣工分不行吗?这些野果子能当饭吃?”
林俏头也不抬:“娘,这您就不懂了,这叫副业!等咱赚了钱,给您扯块新布做棉袄!”
张氏被噎了一下,嘟囔道:“我才不稀罕……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红彤彤的山枣,嘴角偷偷撇了撇。
温乐瑜拿起一颗最大的山枣递过去:“娘,您尝尝,可甜了。咱就试试,要是成了,以后就能给延霆买块好布料做新工装了。”
张氏接过山枣,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,眼睛一亮:“嗯……是挺甜。”她放下柴火,默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“我看你们挑得慢,我也来帮忙。”
温乐瑜和林俏对视一眼,偷偷笑了。顾延霆从山里回来时,就看见三个女人蹲在竹匾前,头挨着头挑山枣,阳光洒在她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麻袋,里面是满满一袋山枣和几串野葡萄。
“山里还有不少,明天我再去摘点。”他把葡萄递给温乐瑜,“这个没打药,洗了就能吃。”
张氏挑着挑着,忽然说:“村东头老王家有个竹筛子,比这竹匾大,我去借来。”说着放下手里的山枣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林俏目瞪口呆:“娘这是……被咱拉拢了?”
顾延风提着药罐进门,正好听见这话,得意地说:“那是!也不看是谁的媳妇出的主意!张郎中说了,这何首乌得切片蒸了再晒,能多卖两成价!”
二、糙汉护妻显神通
中午刚过,村西头的李寡妇就凑到院子门口,看见竹匾里的山枣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顾家这是要发大财啊?不过这山枣可是集体的,私自带回来晒,就不怕队里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