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吓着。”她把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恶心。”
林俏端着碗红糖水下来说:“恶心就别想了!这种人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!刚才你没瞧见她那怂样,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她把碗塞进温乐瑜手里,“快喝点甜的压惊,我特意多放了两勺糖。”
顾延风凑过来,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:“嫂子,这个更甜!我昨天用鸡蛋换的,一直没舍得吃。”
温乐瑜看着眼前这三个为她操心的人,眼眶忽然热了。穿书来时她最怕的就是孤苦无依,可现在,她有会把她护在身后的顾延霆,有替她出头的林俏,还有傻乎乎却真心待她的顾延风。这些人,比所谓的“亲人”更让她安心。
“中午包饺子吧。”顾延霆忽然说,“我去供销社买斤五花肉,乐瑜爱吃酸菜馅的。”
“我去剁馅!”林俏撸起袖子就往灶房冲,“保证剁得比机器还碎!”
顾延风赶紧跟上:“我烧火!我烧火最旺!”
温乐瑜靠在门框上,看着灶房里忙碌的身影——顾延霆正低头给她挑酸菜里的根须,林俏挥着菜刀跟顾延风抢案板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她忽然想起书里写的“众叛亲离,病死于冬夜”,只觉得像个笑话。
原来命运从不是固定的剧本,是身边人的温度,把冰冷的结局焐成了滚烫的日子。
三、月下私语定终身
晚饭时,张氏难得没端长辈架子,往温乐瑜碗里夹了个大饺子:“吃吧,看你中午没怎么动筷子。”她瞥了眼顾延霆,“以后再有人来捣乱,就跟我说,我去堵她的嘴!想当年我在村里吵架,还没输过!”
林俏笑得差点喷饭:“娘您厉害!下次让她来试试,保证让她知道啥叫姜是老的辣!”
顾延风赶紧点头:“对对对!我娘当年能一个人骂退抢水的邻村人,那气势……”被张氏一筷子敲在头上,“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!”
温乐瑜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景,心里像揣了个暖炉。饭后顾延霆拉着她去村头散步,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还在想白天的事?”他停下脚步,弯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鞋带系好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摇头,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亲了下,“延霆,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愣,随即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:“跟我说啥谢。你是我媳妇,我不护着你护着谁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是枚银戒指,圈口不大不小,正好能套进她的无名指,“上次去县城打的,师傅说这个款式适合你。”
温乐瑜捏着戒指,冰凉的银器被他的掌心焐得温热。她想起刚穿来时,自己连跟他说话都要脸红,而现在,她敢在月光下踮脚亲他,敢把所有的不安都告诉他。
“顾延霆,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软软的,“我不想知道什么真假千金了,我就想跟你在这儿过一辈子。”
“好。”他收紧手臂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咱就在这儿过一辈子,生两个娃,一个像你,胆子小却心细;一个像我,能替你扛事。等老了,我就陪你坐在门口晒太阳,给你剥橘子吃。”
远处传来林俏喊他们回家的声音,夹杂着顾延风的讨饶——大概是又被林俏拧了耳朵。温乐瑜拉着顾延霆的手往回走,戒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忽然明白,所谓的甜宠,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,是有人把你的胆怯当成珍宝,把你的过去轻轻拂去,在柴米油盐里给你最踏实的安稳。这场错嫁的乌龙,原是命运最温柔的安排,让她在这八零年代的烟火里,找到了真正的归宿。
灶房的灯还亮着,林俏大概又在抢顾延风碗里的饺子,张氏的骂声混着笑声飘出来,像首最动听的歌谣。温乐瑜加快脚步,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——那里有她的爱人,她的家人,和过不完的甜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