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梅的脸瞬间白了,张氏看着小女儿躲闪的眼神,心里大概有了数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够了!梅梅,你跟我回家!”
顾延梅不情不愿地被拉走,走到门口还回头瞪了温乐瑜一眼。林俏冲着她的背影喊:“下次想吃鸡蛋尽管说,别偷偷摸摸的,我们顾家不缺这点东西!”
人走后,顾延风赶紧把野兔往灶房拎:“我去剥皮!中午给嫂子们做红烧兔肉!”林俏瞪他:“就你手笨,别把肉切得像块柴!”两人吵吵嚷嚷地进了灶房,倒把堂屋的低气压冲散了。
温乐瑜看着顾延霆,忽然笑了:“其实梅梅姐也不是坏人,就是被娘惯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但她不能欺负你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,“刚才没吓着吧?我看你手抖得厉害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摇头,往他身边靠了靠,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灶房里传来林俏的大嗓门:“顾延风你往哪剁呢!那是兔子腿不是柴火!”接着是顾延风的哀嚎:“你轻点拧!耳朵要掉了!”
温乐瑜靠在顾延霆肩上,听着这鲜活的吵闹声,忽然觉得那些“早死结局”像个笑话。穿书来的这些日子,她从抱着他胳膊哭的小可怜,到敢轻声劝他别吵架;林俏从见了婆婆就炸毛,到学会用道理怼回去;顾延霆从只会闷头护着,到能条分缕析地摆事实;顾延风从混不吝的小混混,到会帮着媳妇说话……他们都在这错嫁的缘分里,慢慢变成了更好的样子。
“中午吃兔肉,”顾延霆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让俏俏少放辣椒,你胃受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温乐瑜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上次你说砖窑要招个记账的,我觉得梅梅姐字写得不错,要不要……”
“你想让她来?”顾延霆挑眉。
“嗯,”她小声说,“她在婆家总受气,有个活干能硬气点,娘也能少操点心。”
顾延霆看着她眼里的光,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:“我媳妇心善。这事我来安排,保证妥当。”
灶房里飘出肉香时,林俏端着盘切好的兔肉进来:“嫂子尝尝!顾延风这笨蛋总算没搞砸!”顾延风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两串烤兔腰:“给哥和嫂子!俏俏说这个补!”
温乐瑜咬了口兔肉,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。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上,照亮了顾延霆眼里的温柔,林俏嘴角的笑意,顾延风傻乎乎的样子,还有她自己心里满溢的暖。
原来所谓的甜宠,不是风花雪月的誓言,是有人在你受委屈时挺身而出,是有人懂你想周全的心意,是吵吵闹闹里藏着的“我护着你”。这错嫁的洞房,哪是什么乌龙,分明是命运馈赠的惊喜,让她们在这八零年代的烟火里,把日子过成了最甜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