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俏脸一红,搡了顾延风一把:“还不是这混小子教的,说啥‘对付无赖就得比他横’。”
顾延风嘿嘿笑:“那是,我媳妇就得这么厉害!”被林俏瞪了一眼,又赶紧补,“当然,得看对谁,对嫂子肯定得温柔。”
温乐瑜被逗得直笑,转头见顾延霆正往她手里塞东西,低头一看,是颗用红绳串着的酸枣核,磨得光溜溜的:“刚才在林子里捡的,穿了个绳,戴着玩。”他耳尖有点红,“听说戴这个……能辟邪。”
她捏着那颗温润的酸枣核,忽然想起穿书那天,自己缩在草垛里哭,是这个男人蹲下来,粗声粗气地说“哭啥?有我在”。那时她以为他是书里那个冷漠寡言的糙汉,却不知他的温柔藏在灶火里,在布鞋里,在磨得发亮的酸枣核里。
“回家吧,粥该凉了。”顾延霆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。
林俏拉着顾延风跟在后面,故意大声说:“哎,顾延风,你昨天说要给我编个竹筐装酸枣,编大声没?”
“早编大声!就是……有点歪。”
“歪点怕啥?我乐意用!”
温乐瑜听着身后的拌嘴声,看着身前顾延霆宽厚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,是老天爷最贴心的安排。书里的早死结局早被灶火烤化了,剩下的,是粥香,是笑骂,是攥在手里的酸枣核,和走一步就更暖一分的日子。
她加快脚步跟上,悄悄拽住顾延霆的衣角。他顿了顿,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甜。
“晚上做枣糕吃?”他问。
“嗯!多加红糖!”
风穿过酸枣林,带着果实的甜香,把两人的笑声送得老远。远处的社员们扛着锄头往地里走,朝阳刚跃过山头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紧紧缠在一起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