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冲动。”顾延霆把酒坛子打开,醇厚的酒香漫开来,“我明天去厂里找她谈谈。”他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炭,火更旺了,“今晚咱煮点米酒蛋花汤,给你俩补补。”
温乐瑜看着他往锅里打鸡蛋,动作笨拙却认真,蛋黄在沸水里散开,像朵金黄的花。林俏凑到她耳边,小声说:“我刚才看见李姐男人在巷口徘徊,好像是想找你道歉——建设说他把李姐男人当年偷藏棉纱的事捅出去了,吓得李姐连夜让男人来赔罪。”
温乐瑜愣住了,林俏却得意地扬下巴:“对付这种人,就得用点手段!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!”
顾延风在旁边点头如捣蒜:“我媳妇最厉害了!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,别说李姐男人,就是厂长来了,也得让她三分!”
“就你嘴甜!”林俏笑着拍了他一下,手劲却轻得很。
米酒蛋花汤煮好时,香气漫了满屋子。顾延霆把最稠的那碗端给温乐瑜,自己则就着咸菜喝寡酒;林俏抢过顾延风碗里的蛋花,嘴里嘟囔着“你吃了也白吃”,却把最大的那块芝麻糖塞给他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红泥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映得四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。温乐瑜喝着甜甜的米酒,听着林俏和顾延风拌嘴,看着顾延霆眼里的温柔,忽然想起书里的“早死结局”。
那些冰冷的文字里,从没有这样温暖的红泥炉,没有带着酒香的蛋花汤,没有为她撑腰的闺蜜和丈夫。原来命运早就被改写了,在她和林俏错嫁的那个夜晚,在他们决定一起“干”的那个瞬间,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厂里。”顾延霆忽然开口,往她碗里又舀了勺汤,“顺便给张会计送点米酒。”
林俏立刻接话:“我也去!我给你当保镖,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,我一拳头把他打回娘胎里去!”
顾延风赶紧举手:“算我一个!我给我媳妇拎包!”
温乐瑜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她低头喝了口米酒,甜丝丝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,带着炭火的温度,带着米酒的醇香,带着身边人的暖意。
雪还在下,可红泥炉的火很旺,锅里的汤还热着,芝麻糖的甜香缠在鼻尖。温乐瑜知道,不管书里写了多少艰难险阻,只要身边有这些热乎乎的人,再冷的寒冬,再难的日子,都会被熬成甜的。
毕竟,错嫁的缘分里,藏着的是最真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