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乐瑜心里咯噔一下。书里提过,知青点有个知青私藏了禁书,被查出后连累了整个宿舍,原主就是因为被怀疑包庇,受了批斗才大病一场。
“找什么?”王建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两个烤得金黄的玉米,递了一个给温乐瑜。
“不清楚,”林俏皱着眉,“但肯定没好事。王建设去打听了,说是有人举报知青点有‘不良读物’。”
王建设这时也跑了回来,喘着气说:“赵干事手里拿着张纸条,好像是从禁书里撕下来的,上面画着个小像,看着有点眼熟……”
温乐瑜咬了口玉米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白。她刚穿来时,怕忘了原书剧情,在笔记本上画过几个关键人物的小像,其中就有那个私藏禁书的知青!那笔记本她一直放在行李最底层……
“我的笔记本!”她失声说。
王建军立刻明白了:“在你那个蓝布包里?”见她点头,他把没吃完的玉米塞给王建设,“看好她们俩。”说着就往知青点的方向跑。
林俏也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“我跟你去!王建设你在这守着,谁敢靠近乐瑜一步,就用你的‘铁头功’顶他!”
王建设赶紧点头,还真摆出个顶牛的姿势,逗得温乐瑜忍不住笑了出来,心里的慌乱却更甚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林俏的大嗓门:“赵干事!你凭什么翻别人东西?这是私人物品!”
温乐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拉着王建设就往知青点跑。刚到宿舍门口,就看见王建军挡在她的蓝布包前,赵干事拿着那张纸条,脸色铁青:“这画像是不是从你媳妇本子上撕的?我看她形迹可疑很久了!”
“不是。”王建军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这画像我见过,是供销社老李画的,他常给人画小像换糖吃。”他转向旁边的老李,“李叔,你说是不是?”
被点名的老李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:“是、是我画的!那天给温同志画了张,说留个纪念……”
赵干事显然不信,还要争辩,林俏却忽然指着窗外:“赵干事你看!王建设把豆田割完了!”趁他转头的功夫,林俏飞快地把温乐瑜的笔记本塞进怀里,冲她使了个眼色。
温乐瑜这才发现,王建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本旧书,封皮都磨掉了,看着倒真像本禁书。他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,随即对赵干事说:“赵干事要是不放心,我这有本书,您看看是不是禁书?”
赵干事狐疑地接过书,翻了几页,发现是本普通的农技手册,顿时没了脾气,嘟囔着“下次注意”就走了。
等人走远了,林俏才把笔记本还给温乐瑜,拍着胸口说:“吓死我了!王建军你可以啊,连老李都肯帮你圆谎。”
王建军挠挠头,嘿嘿笑:“上次帮他修好了收音机,他欠我个人情。”他看向温乐瑜,眼里带着点后怕,“以后这种本子别放行李里了,我帮你收着。”
夕阳西下时,豆田已经割完了。王建设扛着林俏,王建军背着温乐瑜,在田埂上慢慢往回走。温乐瑜趴在王建军宽厚的背上,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和泥土味,忽然觉得,就算书里的“劫数”再多又怎样?
她有会替她挡麻烦的糙汉丈夫,有会跟她并肩作战的闺蜜,还有个咋咋呼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忙的“小叔子”。这些热乎乎的人,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牵绊,早就把那“早死结局”冲得烟消云散了。
“王建军,”她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,“今晚能吃到烤土豆吗?”
“能。”他的声音稳稳传来,带着笑意,“给你烤三个,都抹上蜂蜜。”
远处的知青点亮起了灯,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。温乐瑜把脸贴在他的后颈,感受着他踏实的步伐,忽然觉得,这错嫁的洞房惊喜,原来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