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田间地头的护妻宣言
早饭时张桂兰端来四个荷包蛋,碗沿磕着桌边转了三圈:“按理说该换回来,可……”她看着温乐瑜碗里没动的蛋黄,忽然把自己碗里的夹过去,“建军小时候发烧,是乐瑜她娘给喂的药,这缘分早就定了。”
王建军把自己的蛋也夹给温乐瑜:“她怕腥。”
饭后去田里送饭,王建军扛着锄头走在前面,温乐瑜提着食盒跟在后面,看见他故意放慢的脚步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田埂上的野花开得正好,他忽然停下,摘了朵紫花别在她发间:“书里写我打媳妇,是假的。”
温乐瑜摸出发间的花,花瓣上的露水沾在指尖,凉丝丝的。“我知道。”她小声说,“你给我焐脚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远处传来林俏的尖叫,他们跑过去,看见林俏正把建设按在麦田里挠痒痒,建设笑得直打滚:“错了错了!以后家里的活我全包!”
王建军忽然把温乐瑜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风吹走:“书里写你活不过秋收,我不让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玻璃哨子,“你怕黑,夜里有事就吹这个,我听见就来。”
哨子是用子弹壳做的,磨得锃亮,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瑜”字。温乐瑜捏着哨子,看见王建军的耳尖红得像落日,忽然想起书里的结局——原来命运的笔,握在自己手里。
四、错嫁里的天定良缘
傍晚收工,王建设扛着林俏往家走,她在他背上数星星:“一颗、两颗……建设哥,你说咱是不是比书里过得好?”
温乐瑜和王建军走在后面,他的影子把她的影子罩住,像件温暖的衣裳。她摸着发间的紫花,忽然想起母亲纸条上的话——“心诚则灵”。或许错嫁不是乌龙,是老天爷怕他们走了书中的绝路,才偷偷换了红绸的系法。
王建军忽然说:“我请了供销社的师傅,明天教你纳鞋底,说学会了能赚工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要是不想学,我去学,你在家数钱就行。”
温乐瑜笑出声,把哨子塞进他手心:“一起学。”
哨子在两人掌心传递,带着彼此的温度。远处的炊烟混着晚霞,把天空染成蜜糖色,书里的“早死结局”被风吹散在田埂上,只剩下脚下的路,和身边的人,一步一步,踩得扎实。
这错嫁的洞房,原是老天爷偷偷塞给他们的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