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跳起来:“真的?那我能天天跟我媳妇在一块了?”
林俏却拧眉:“可……可书里说北大荒有狼,还有雪崩……”
“书里还说我会病死在知青点呢。”温乐瑜忽然攥紧陆峥的手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,“现在不是好好的?再说咱们俩有啥好怕的?你一拳能打死野猪,我……我会给你缝补衣服。”
林俏被逗笑了,踹了陆野一脚:“听见没?到了北大荒,你给我老实点,不然我让乐瑜不给你补袜子!”
陆峥把军大衣披在温乐瑜肩上,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:“明早去供销社买两双棉手套,再扯块厚棉布做棉鞋。我战友说北大荒的雪能没过膝盖,得提前备好。”他忽然低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托人买了本《北大荒生存手册》,晚上教你怎么辨别雪崩前兆,别怕,有我在。”
温乐瑜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忽然想起穿书那天,她在祠堂里吓得浑身发抖,是陆峥把她护在身后,对着刁难她的族长说“她是我媳妇,我护着”。原来从一开始,命运就悄悄改了轨迹。
后半夜,温乐瑜被尿意憋醒,看见林俏蹲在院里的月光下,正给陆野缝补磨破的裤脚。陆野趴在石碾子上打呼,嘴角还挂着笑,大概是梦见打野兔了。
“睡不着?”林俏抬头,针尖在月光下闪了闪,“我在给你俩缝棉鞋呢,陆峥的脚太大,得多放两块棉花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你说咱俩是不是傻?穿书时哭天抢地的,现在倒觉得这八零年的日子挺甜。”
温乐瑜挨着她蹲下,看她把棉花塞进鞋帮:“嗯,甜得像陆峥给我买的糖包。”
“对了,”林俏忽然压低声音,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我今天套野兔时在山涧里捡的,你看这是啥?”
油纸打开,里面是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,在月光下泛着暖光。“我查过书,这叫鸽血红,能换不少钱。”林俏把宝石塞给她,“到了北大荒给你打个护身符,书里说那边邪乎得很。”
温乐瑜刚要退回去,就听见陆峥的咳嗽声。两人赶紧把宝石藏进鞋底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——这对在书里注定悲剧的妯娌,现在正悄悄攒着对抗命运的底气。
天快亮时,陆峥忽然掀开温乐瑜的被子。她吓得往里缩,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。“跟你说个事。”他的胡茬蹭着她额头,“我申请把你调到武装部当文书,不用下地干活。”
温乐瑜睁大眼睛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带新兵训练,离你不远。”他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,是枚子弹壳做的哨子,“有事就吹这个,我三分钟就到。”
哨子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瑜”字,是他昨晚值夜时用刺刀刻的。
院外传来林俏的尖叫,接着是陆野的哀嚎。两人赶紧跑出去看,只见林俏举着只大刺猬,陆野正围着柴垛跳脚:“那是我好不容易抓的宠物!你别扎它!”
晨光漫过篱笆墙,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温乐瑜看着林俏追着陆野打的背影,又看看身边正往她兜里塞野枣的陆峥,忽然觉得那些“早死”“苦熬”的剧情,早就被这八零年的烟火气冲得烟消云散了。
“走了,去买棉线。”林俏拽着她就往外跑,陆野拎着刺猬跟在后面嚷嚷“等等我”。陆峥落后半步,看着温乐瑜被拽得踉跄的背影,嘴角悄悄翘起来——他的小媳妇胆子是小,可身边有能替她劈砖的妯娌,身后有能为她扛枪的他,就算去北大荒,又有什么好怕的?
阳光穿过老槐树的叶子,在地上洒下碎金似的光斑。温乐瑜摸着兜里的子弹壳哨子,忽然想起原书的结局页写着“风雪埋骨,无人问津”,可现在她觉得,到了北大荒,说不定能和林俏在雪地里堆个比陆野还高的雪人呢。
毕竟,两个穿书女凑在一起,再糟的剧情,也能给它改写成甜宠剧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