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瞪了陆峥一眼:“你就惯着她!”却往她兜里塞了把炒花生,“路上吃。”
水库边果然泥泞,陆峥一路牵着温乐瑜的手,遇到坑洼就把她抱过去。有村民打趣:“陆峥这是把媳妇当瓷娃娃护着呢!”他也不恼,只把温乐瑜往怀里带了带:“我媳妇胆子小,摔着了该哭了。”
温乐瑜的脸腾地红了,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。她看见林俏正扛着铁锹往土坡上冲,陆野在后面追着喊“慢点”,手里还拿着件棉袄,怕她出汗着凉。
中午歇工时,陆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,夹着她爱吃的酱牛肉。“娘早上塞给我的,”他把馒头递过来,“快吃,凉了不好吃。”
温乐瑜咬了一口,看见林俏正抢陆野手里的窝头,陆野故意举得高高的,却在她跳起来时松了手,让她稳稳接住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,像幅温暖的画。
下午修堤坝时,忽然下起了小雨。陆峥立刻把军大衣脱下来裹在温乐瑜身上,自己只穿着件单褂。“你不冷吗?”她拉着他的手,冰凉冰凉的。
“我火力壮。”他笑了笑,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水袋,“这是我让炊事班烧的,你揣着。”
雨越下越大,林俏却还在往堤坝上搬石头,陆野抢过她怀里的石头,吼道:“你疯了?淋雨感冒了怎么办!”林俏瞪他:“你才疯了!这点雨算什么!”却乖乖站在他身后,帮他递石头。
收工时,温乐瑜看见林俏的头发都湿透了,陆野正把自己的棉袄往她身上套,两人推来推去,最后一起披着棉袄往家走,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兽。
晚上,陆峥帮温乐瑜擦头发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什么。“今天没吓着吧?”他低声问,指尖蹭过她的耳垂。
温乐瑜摇摇头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,西厢房传来林俏的咳嗽声,接着是陆野的念叨:“让你别淋雨你不听!现在知道难受了吧?快把姜汤喝了!”
温乐瑜想起书里的结局:她会在这个冬天病死,林俏会在下乡时被山洪冲走,陆峥和陆野会孤独终老。可现在,她靠在陆峥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的皂角香,忽然觉得那些文字像场噩梦,早就被身边的温暖驱散了。
“陆峥,”她轻声说,“书里说我们都会死得很惨。”
陆峥擦头发的手顿了顿,把她抱得更紧:“书里写的不算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我会护着你,活到头发都白了。”
温乐瑜笑了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她知道,从她们撸起袖子说“干”的那一刻起,命运的剧本就已经被改写。那些苦日子、坏结局,都抵不过陆峥掌心的温度,抵不过林俏和陆野的打打闹闹,抵不过这屋檐下的烟火气。
雨停了,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像撒了把碎银。温乐瑜闭上眼睛,听着西厢房传来的笑声,心里甜滋滋的。她知道,不管书里写了什么,她们都会把日子过成甜的,因为她们身边,都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