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乐瑜看着他们打闹,手里的野山楂酸得牙都快掉了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她偷偷看陆峥,发现他也在笑,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——原来糙汉的温柔,是藏在沉默里的。
下午温乐瑜去河边洗衣服,张桂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懒骨头!就知道躲清闲!我们陆家是娶媳妇不是请祖宗!”
温乐瑜吓得手里的棒槌都掉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听见身后传来陆峥的声音:“娘,我让她来洗的,我那几件军装脏得很,她洗得仔细。”
张桂英没想到儿子会追出来,愣了愣,陆峥已经走过来,拿起棒槌帮温乐瑜捶衣服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“水凉,你手嫩,别冻着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温乐瑜看着他宽厚的背影,忽然想起书里的结局:陆峥最后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,原主得知消息后,没多久也跟着去了。她赶紧摇摇头,把这念头甩出去——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都在改变剧情。
傍晚收工,陆野扛着林俏回来了——准确说,是林俏把累瘫的陆野扛回来的,跟扛个麻袋似的。“这混小子,非要跟我比谁挖的地多,结果逞能把自己累垮了。”林俏把陆野往炕上一扔,叉着腰喘气。
陆峥给陆野盖好被子,转头对林俏说:“厨房有红糖,冲碗水喝,解乏。”
林俏眼睛一亮:“还是哥疼我!”
温乐瑜在灶房烧火,听着外屋的笑闹声,心里像揣了块糖。陆峥走进来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今天没受委屈吧?”
温乐瑜摇摇头,转身抱住他的腰:“陆峥,书里说我们……”
“书里写的不算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坚定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夜里,温乐瑜躺在陆峥怀里,听着西厢房陆野的呼噜声和林俏“再打呼我把你扔出去”的嘟囔,忽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,是这辈子遇到的最幸运的事。陆峥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哄孩子,她闻着他身上的皂角香,渐渐沉入梦乡。
梦里,她看见书里的结局在变:陆峥没有牺牲,林俏和陆野开了个铁匠铺,她和陆峥在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。张桂英虽然还是爱念叨,却会偷偷给她塞鸡蛋。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比书里写的任何结局都要明亮。
第二天一早,陆峥上工前,把一个暖水袋塞进温乐瑜被窝:“天冷,多躺会儿。”他顿了顿,又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,放在她枕头边,“昨天看你爱吃甜的。”
温乐瑜捏着那颗糖,看着他走出房门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原来糙汉的宠,是藏在细节里的;原来命运的剧本,是可以被改写的。西厢房传来林俏“陆野你给我起来”的吼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她们的故事,早已偏离了书里的轨迹,朝着满是糖渍的方向,慢慢铺展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