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掌柜,琉球已遭萨摩藩沦陷,你何来这么多特产?”
林万山脸色微变,随即笑道:“郡主多虑,在下早年间囤积的货物,与萨摩藩无关。”
朱由校突然举着望远镜凑过来:“你撒谎!我看到你货箱里有萨摩藩的刀!”
林万山眼神一狠,猛地挥手:“动手!”
货厢后突然冲出数十名蒙面武士,拔刀砍向城门守卫。
张清芷早有准备,挥剑迎上:“敢在陇原撒野,找死!”
沈砚的暗探、东宫护卫迅速合围,刀剑碰撞声震耳欲聋。
朱徵妲后退半步,对朱徵娟道:“姐姐稳住百姓,关闭城门!”
她转向不远处宋应星堆放的钢材堆:“哥哥,用那些钢块堵门!”
朱由校立即招呼工匠:“钢块太重,上滚木撬棍!”
青壮们应声而动,将钢块撬上滚木,隆隆地推向城门,死死抵住。
林万山见强攻不成,想突围,却被张清芷缠住。
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冒充商人?”
张清芷剑锋凌厉,步步紧逼。
林万山被逼到墙角,咬牙道:“萨摩藩要的,不仅是琉球,还有大明的陇原钢材!”
他突然从怀中摸出信号弹,点燃后射向天空。
红色烟柱升起的瞬间,西门集市两个贩丝商人突然甩落货担,抽出淬毒的苦无,直扑守城士兵。
不远处,隐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是援军!”暗探急声道。
朱徵妲望着烟柱,冷静下令:“沈先生,带暗探绕后,截断他们的退路!”
“宋大人的工匠队呢?让他们用改良的投石机,投射燃烧弹!”
沈砚领命而去,宋应星早已在塔楼待命,挥动令旗。
三组弩车呈品字形封锁官道,正是按郡主《城防策》演练的三才锁阵。
很快,城外传来投石机的轰鸣声,燃烧弹落在援军必经之路,燃起熊熊大火。
蒙面武士节节败退,林万山被张清芷一剑划伤胳膊,跪地求饶。
“郡主饶命!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
朱徵妲走到他面前,小脸冰冷:“萨摩藩的野心,不止琉球,不止陇原,是整个大明!”
她转头对戚金道:“绑起来,严加审问,挖出他们在大明的内应!”
百姓们围拢过来,看着被制服的武士,纷纷叫好:“郡主英明!识破了倭寇的阴谋!”
王老汉提着锄头:“这些倭寇,竟敢来咱陇原捣乱,多亏郡主护着我们!”
临时牢房
夜色渐浓,临时牢房内燃着油灯。
沈砚正在审讯林万山。
朱由校扒着窗框,学着林万山的样子捻铜钱:“这样转三圈就是要动手对不对?”
林万山震惊:“你怎知...”
朱徵妲在窗外摆弄沙盘,推倒代表伏兵的小旗:“你捻钱时总频频看向西门集市,不是在打暗号,是在确认伏兵位置,就像我推这面旗一样?”
沈砚正欲搜查林万山全身,朱由校已好奇地捡起地上一枚铜钱把玩:“这铜钱怎么比一般的厚呀?”
沈砚心中一动,用匕首沿铜钱合范线轻轻一撬,铜钱应声分为两片,中间薄如蝉翼的密信飘然落下。
“这竟是特制的子母扣金钱。”沈砚惊呼。
朱由校开心地问:“沈先生,这钱还能买糖葫芦吗?”
林万山面如死灰,不敢相信自己的暗号竟被一个孩童识破。
城楼之上
月光洒在城楼上,燃烧弹的余烬仍在城外闪烁,映红了半边天。
朱徵妲望着城外的火海,小拳头攥紧:“想抢陇原的钢材,想毁大明的根基,痴心妄想!”
她转身对众人道:“陇原的好日子,我们自己守!”
朱徵妲拾起地上一截崩断的倭刀,对着月光细看刀纹:
“告诉他们,大明炉火,可铸犁铧垦沃土,亦可化剑戟镇豺狼。”
工匠坊&医馆
工匠坊里,众人围着断刀议论。
朱由校举着半截倭刀:“将它磨成犁头!气死他们!”
朱徵娟小心收集刀柄丝绳:“缠药杵刚好防滑。”
朱徵妲将刀镡递给宋应星:“熔炼时可掺入西域黑曜石细粉阻滞毒液渗透,溶后可浇在城楼匾额背面。
三个月后,萨摩藩细作仰望着“陇原福星”金匾咬牙切齿,殊不知匾后正是他们祖传的刀镡熔铸的护心镜——当然,这已是后话。
与此同时,医馆内,药香与一丝甜腥气混杂。
朱徵娟正清理缴获的苦无,银针不慎触及刀刃,针尖立刻泛起幽蓝。
她吓得一颤:“这毒……怕是沾之即死!”
老医官接过苦无验看,神色大变:“针泛幽蓝,如鬼火磷光!这是扶桑忍者秘制的‘青灼之毒’,并非凡品!郡主当心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中毒者体感如坠冰窟,然五脏六腑却如无形之火灼烧,痛不欲生。中毒瞬时,伤口麻木不见流血,反而凝结一层白霜,周边浮现蛛网般青色纹路;后寒战彻骨,四肢冰冷,但胸腹灼痛如焚,呼吸艰难,幻觉频生;最后在极度的冰冷与灼热的矛盾痛苦中,心肺衰竭而亡。”
朱徵娟惊呼:“这毒好可怕,倭人好歹毒。”
老医官立刻取出祁艾,语速飞快:“万幸,此毒阴寒附骨,非得用五年生祁艾之纯阳灸火不能破!速速灸手部八邪穴,足部八风穴,施以‘灼灸法’,直接熏灼伤口,方可为内服汤药争取生机!”
朱由校突然举着冒烟的艾条从外面冲入:“让我熏熏倭刀!”
张清芷眼疾手快,拎着他的后领提起:“别添乱!”
朱徵妲见状,吩咐道:“将艾草分给护卫队,每人佩一包,既能防毒气,又能防蚊。”
话音刚落,窗外传来王老汉的埋怨声:“谁把驱蚊的艾草点得像烽火台?呛得人直咳嗽!”
医馆内,众人闻言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