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下,海盗船炮声轰鸣,炮弹呼啸着砸向水师舰船。
“砰!”
一枚炮弹击中旗舰船舷,木屑飞溅,海水涌入船舱。
“堵漏!开炮还击!”
水师校尉嘶吼着,士兵们各司其职,动作迅猛。
水师火炮次第怒吼,多数炮弹激起丈高水柱,一轮齐射精准命中,数枚链弹呼啸缠上海盗船主桅。
“咔嚓!”
桅杆崩裂,黑帆轰然砸落,海盗船打横海面,动力尽失。
“登船!杀!”炼挥刀下令。
水师士兵架起跳板,如猛虎般扑向海盗船。
短兵相接,刀刃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。
沈炼纵身跃上海盗船,绣春刀寒光闪烁,一刀劈开一名海盗的胸膛。
鲜血喷溅,海盗惨叫着坠入海中。
海盗头目见状,双眼赤红,挥刀扑向沈炼:
“找死!”
沈炼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,削断其手腕。
“啊!”头目惨叫,弯刀落地。
沈炼抬脚将其踹翻,锁链缠身,厉声喝问:
“苏州盐商残余,还有多少同党?”
头目咬牙不吭,眼中满是怨毒。
此时,一艘快船破浪而至,船头立着小小的身影。
朱徵妲身披银狐披风,站在船边,双丫髻被海风拂动,大眼睛扫视着战场。
“沈炼!”她清脆的声音穿透厮杀声:“留活口!查幕后主使!”
“另外…”她小手指向远处逃窜的三艘海盗船:“围堵左翼,断其退路!”
沈炼闻声,立刻传令:“左翼舰队,包抄拦截!”
水师舰船调转方向,如利剑般插向逃窜的海盗船。
炮火密集发射,海盗船船身中弹,漏洞百出,渐渐下沉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海盗们哭喊着,纷纷弃械跳海。
激战半日,海面渐趋平静。
海盗船或沉或俘,尸体漂浮在海面,染红了一片海水。
水师士兵清理战场,押解俘虏,修补舰船。
沈炼登上快船,向朱徵妲禀报:
“郡主,海盗主力已灭,擒获俘虏八十余人,头目三名!”
“初步审讯,海盗背后确有苏州盐商残余资助,还与辽东某部暗中勾结!”
朱徵妲点点头,小手攥紧披风系带:“盐商残余,死性不改。”
“辽东某部?”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是努尔哈赤的人,还是其他部落?”
“回郡主,俘虏供称,只知是辽东女真部落,具体不详。”沈炼躬身道。
“传令!”朱徵妲声音坚定,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:
“将俘虏押往天津总署,严刑审讯,务必挖出全部同党!”
“水师舰队分驻渤海各港口,日夜巡逻,确保盐路畅通!”
“另外,密令边锋暗网,彻查辽东女真各部,查清勾结海盗之人!”
“遵令!”沈炼领命而去,立刻部署各项事务。
快船返航,海风迎面吹拂。
朱徵妲小小的身影立在船头,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。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她身上,银狐披风泛着光泽。
“盐路,是大明流淌白银,承载民心的国脉。”
“无论敌人来自内部还是外部,想碰这条血脉,就是在挑战大明的国本。”
“而我朱徵妲,便是这国本的守夜人。”
话音落下,浪涛拍击船舷,似在回应她的决心。
渤海大捷的消息传回,盐司衙门却依旧忙碌。
朱徵妲趴在案几上,小手拨着算盘,眉头紧锁。沈炼侍立一旁,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盐引票据,比面对海盗船时还要紧张。
不对。她突然抬头,天津卫昨日出盐三千石,为何只收上来二千八百石的盐税?
户部主事擦了擦汗:回郡主,其中二百石是...是潮耗。
潮耗?小姑娘放下算珠,拿起一本《盐法通考》,永乐年间定例,每石潮耗不得过五斤。按这个数...
她突然拎起一本账册跳下椅子,走到院中阳光底下,哗啦展开:你们看!
所有官员都围了过来。
只见账册空白处,她用朱砂画了十几个小人在扛盐包,旁边标着数字:一个人一次扛一石盐,从盐仓到码头要走三百步,出汗二两。二百石盐就是...
她指着画上小人额头的汗珠:这些汗,根本不够蒸发掉二百石盐!
满院寂然。
沈炼憋着笑,轻咳一声:郡主的意思是...账目有问题。
当然有问题!朱徵妲气鼓鼓地踩了踩脚,他们当我不会算数吗!
后来查实,那缺失的二百石盐,果然是被管事的偷偷运去了黑市。
当晚,朱徵妲给万历帝写纸条
皇爷爷:盐司的账,比海盗的船难打。海盗怕沈将军的刀,贪官怕孙儿的算盘。”
信纸末尾,画着个扎着小辫的小人,指尖拨着算盘珠,旁边歪歪扭扭题字:“边锋卫新器——铁算盘,专清盐腐!
1. 核心金句
“盐路通的是民心,是国运!”
推荐理由:本章文眼,直指矛盾核心。
2. 人物宣言
“而我朱徵妲,便是这国本的守夜人。”主角的成长宣言,暗含牺牲与忠诚。
3. 战略判断
“清剿匪患之余,更需建立长效巡防机制,方能永固海路盐运。”
推荐理由:跳出单次胜利的局限,展现治国者的系统性思维。
作者说:
“潮耗”:特指食盐、粮食等食物在储存、运输过程中,因受潮、风化、撒漏等自然原因造成的合理重量损耗。正是历史上典型的贪腐手段之一,因为这部分损耗难以精确计量,极易被动手脚。
《盐法通考》:是真实存在的明代盐政百科全书,由着名学者邱濬等人编纂,系统收录了明初至中期的盐法制度。
借用朱徵妲的童言,将抽象的账目问题,转化为具象的物理问题(汗水蒸发量 <<< 账目损耗量),用最简单的科学常识,揭露了明末最复杂的贪腐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