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缙芳冷笑,眼神阴鸷如毒:
“张清芷一个黄毛丫头,拿几张纸就想定我的罪?”
“她说是我私吞军饷,就是吗?”
“可这是谋逆之罪啊!”
张汾大惊失色。
徐缙芳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碟作响:
“这清官做得有何滋味?唯有金银权力,方是实在!”
三日后,京城码头。
东厂太监邓全带着禁军等候,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:
“见过张统领、沈百户!”
“太子殿下已在文华殿等候,王御史交由杂家押入东厂大牢!”
“有劳邓公公,”张清芷颔首,将王御史交出去。
转身,与沈岳跟着邓全,快步向皇宫走去。
文华殿内,太子朱常洛端坐龙椅,神色威严。
看到二人进来,沉声道: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张清芷上前,将账册和密信呈上:
“殿下,柳承业自尽,王御史被擒,这是他们私吞军饷、勾结盐商的证据。”
“幕后主使,正是徐缙芳!”
殿下越看脸色越沉,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:
‘逆贼安敢!
“殿下息怒,“张清芷连忙说道。
“你二人速去抓捕徐缙芳及其党羽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遵旨!”沈岳和邓全齐声领命。
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匆匆跑进来,跪地禀报:“启禀殿下,徐缙芳带着亲信家丁,闯入宫门,声称要面见殿下,为自己辩解!”
“哼,来得正好!”朱常洛冷笑一声:
“让他进来!孤倒要看看,他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很快,徐缙芳带着数十名家丁,手持兵刃,闯入文华殿。
他看到太子,非但没有行礼,反而面色狰狞:“殿下,你听信黄毛丫头谗言,冤枉忠良,今日,我便替万岁教训你这个储君!”
“大胆逆贼!”沈岳怒喝一声,拔出绣春刀,挡在太子面前。
“徐缙芳,你可知罪?”
“罪?我何罪之有?”
徐缙芳冷笑,挥了挥手:“这大明江山,早已被你等蛀空!”
“我今日之举,乃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!”
家丁们蜂拥而上,刀光剑影瞬间爆发。
沈岳手持绣春刀奋勇抵抗,锦衣卫和禁军纷纷拔刀,与家丁们缠斗起来。
徐缙芳趁乱,拔出腰间短刀,直扑太子朱常洛!
张清芷眼神一凛,侧身挡在太子身前。
手中铜雀令猛地掷出,破空声锐响!
铜雀令精准砸在徐缙芳手腕上!
“啊!”徐缙芳吃痛,短刀脱手落地。
他怒视张清芷,目眦欲裂:“黄毛丫头,找死!”
说罢,伸出双手,就要去掐张清芷的脖子。
“噗嗤——”沈岳摆脱缠斗,纵身一跃。
绣春刀直刺徐缙芳后心!
刀刃入肉,鲜血喷涌而出。
徐缙芳惨叫一声,转过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岳:“你……”
沈岳眼神冰封,腕力猛震,绣春刀透背而出!”
“乱臣贼子,死有余辜!”
徐缙芳倒在地上,抽搐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
家丁们见主家已死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扔下兵刃,跪地求饶。
文华殿内,厮杀渐渐平息。
太子朱常洛看着地上的尸体,脸色依旧阴沉:“传孤旨意!徐缙芳勾结盐商、纳贿贪赃,家产充公!”
“按罚银令执行,家人,三族及朋党在十日内缴清贪墨之款!”
“遵旨!”沈岳、邓全躬身领命。
张清芷看着监国太子,轻声说道:
“殿下,汪汝修的盐商帝国已除。”
“两淮盐政改革的阻碍,基本清除。”
“接下来,可整顿扬州、苏州、山东三地盐场,稳定盐价。”
朱常洛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:“张统领、沈百户,这次多亏了你俩。”
“太子殿下,全靠护国郡主算无遗策!”
张清芷朗声说道,掷地有声。
“是啊!”沈岳连忙附和:“才能粉碎三地盐引竞拍的阴谋!”
当文华殿的血迹被冲刷殆尽,这场雷霆风暴的余波,已化作信报,疾传至天津行宫。”
朱徵妲小口抿着蜜水,听闻张清芷掷令、沈岳诛奸的细节,眼中光华流转。
睿智远超年龄的眸底,漾着满意。
斩断盐政腐根,于国于民,于她守护的东宫,皆是坚实一步。
不久后,天津官盐场的精白盐,源源不断运往三地。
盐价稳定在每斗三十文。
三地百姓们再也不用为吃盐发愁,私盐贩卖被严厉打击。
汪汝修集团覆灭后,三地盐商,再也不敢肆意妄为。
半月后的苏州城街头,热闹非凡。
老妇人提着新买的精白盐,笑着与邻居打招呼;
小孙子咬着甜甜的梅子,追着伙伴们奔跑;
茶寮里,百姓们谈论着盐政改革的好处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
沈岳站在城门上,望着下方欢腾的人群,心中感慨万千,这份太平,来之不易。
作者说:
明代的“开中法”盐业体系,是一个将边防、财政、商人捆绑在一起的复杂系统。
所以,朱徵妲定的每斗三十文的价格碾压,会导致官盐体系完全崩溃。所以才试点,先从天津入手,粉碎盐霸后又在扬州,苏州试点,至于山东.,因为去年的山东赈灾已打好基础,有五大臣,有漕帮,卫所军户,乡勇团练及雀儿组织的辅助,无人敢翻天。
朱徵妲的走的每一步都在布局,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。
注:明代的一斗盐约合12.5斤,三十文一斗,即每斤盐约2.4文斤。
(万历时期官盐零售价可能在每斤数十文甚至更高)
本章金句
1. 财帛动人心啊。
2. 王御史只是棋子,徐缙芳才是操盘手。
3. 盐引,就是他们的洗钱工具!
4. 越是危险,越要迎难而上!
5. 这清官做得有何滋味?唯有金银权力,方是实在!
6. 乱臣贼子,死有余辜!
7. 斩断盐政腐根,于国于民,于她守护的东宫,皆是坚实一步。
8. 这份太平,来之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