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元霖亲赴库房,押送物料,车马辚辚,日夜兼程。
粮草器械,件件清点,不差分毫,按时送达,绝不让工坊断了供给。
短短七日,第一批迅雷铳上线,试射时声震四野,射程、威力远超旧式火器。
朱常洛亲临观射,看着铅弹穿透铁甲的瞬间,嘴角终于露出笑意:
“这才是大明将士该用的武器!”
与此同时,天津行宫。
万历与朱徵妲收到东宫来信:“火器作坊已焕然一新,新式火器已出炉,组建神机营有望。”
万历大喜:“重赏太子。”
屋内烛火摇曳,映着明黄锦缎案几。
三岁的朱徵妲,踮着小脚尖,羊角辫上的绒球晃呀晃,胖乎乎的手指,稳稳戳在辽东地图的咽喉处。
“皇爷爷,“
她仰起小脸,奶声奶气,指尖却稳如磐石:
“这里,建城。人
万历帝俯身,目光凝在指尖落点,依山傍海,正是西进要道。
“想叫它什么?”
“宁远。”朱徵妲脱口而出,黑亮的眸子闪着慧黠。
“建州安宁,边疆长远。”
侍立的叶向高,孙承宗,两人对视一眼,震惊非常。
叶向高快步上前,盯着地图倒吸一口凉气:此处依山傍海,确是锁钥之地。若在此筑城...
孙承宗认真看图后:
“郡主慧眼!”筑坚城,配红衣大炮,可扼住建州西进!”
话音顿住,他看向万历,欲言又止。
屋内其余臣交换着惊疑的眼神,这个三岁孩童指出的,正是兵部密议多年的战略要地!
万历帝拍案:‘准了!然国库空虚,如何奈何?”
“无妨,”朱徵妲笑得像只小狐狸:
“钱钱会有的。皇爷爷只需耐心等待。”
“好”
万历声音沉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孙承宗,朕命你全权负责督建宁远城。”
“臣领命,不负皇恩”孙承宗恭敬跪拜。
暖阁内,朱徵妲的小手灵巧地转动着听风瓶,瓷瓶在她指尖轻快地打着旋儿。
瘦高侍卫陈默,依旧侍立。
面容冷硬如铁,心跳却擂鼓般急促。
神机营崛起,宁远城也将拔地而起。
赫图阿拉的密令,催得越来越急。
“杀了她。”可他看着眼前的小郡主,她会把桂花糕分他半块,会在他值夜时悄悄放一杯热茶。
“她……很好。’
这个要命的念头刚冒头,便被死士的本能碾碎。忠诚与温情在他脑中厮杀,最终,冰冷的使命占了上风:
“主人之命,必须服从,他必须尽快除掉朱徵妲。”
朱徵妲突然停手,捧着听风瓶,凑到他心口。
甜甜一笑,声音脆生生:“默哥哥,你的心跳好乱,像揣了好多急事。”
他浑身一僵,指尖悄摸向腰间毒针,冰凉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。
“郡主说笑了。”陈默喉结滚动,强装镇定:
“属下只是关心工坊进展。”
“不是呀。”朱徵妲歪着小脑袋,黑亮的眸子直刺眼底。
“你想害我,对不对?”奶声奶气,却字字戳穿。
陈默脸色骤变,毒针“唰”地抽出,寒光乍现。
可刚动半步,暗处,锦衣卫如猎豹般冲出!寒光一闪,锁链锁住他手腕。
“嘭”的一声,陈默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原来,朱由校早有防备。
妹妹那句“默哥哥心跳不对”的密报,他刻在心上。
暗中,锦衣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朱徵妲故意支走张清芷,让他放松戒备。
她心里怕得发颤,小手攥得指节发白,却强撑着没有后退半步,这一关,她必须自证过。
陈默被擒,审讯室,烛火摇曳。
几轮刑讯过后,意志终被摧毁的陈默,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惊天秘闻:
“我是汪汝修、周虎的人!也是大汗安插的死士!”
“汪、周早已勾结建州!要炸工坊、杀能臣!”字字如惊雷,震得满堂死寂。
“好好活着,”地牢密室处,陈默浑身血污,半醒半昏迷之间,耳边听到模糊的声音:
“默哥哥,该换个活法了。”
本章金句
1. 这哪里是简单举荐,分明是一支量身打造的军工革新铁军!
——朱常洛的惊叹,道出朱徵妲布局之深远
2. 宁远。建州安宁,边疆长远。
——三岁郡主的战略眼光,在这四字中熠熠生辉
3. 你想害我,对不对?
——奶声奶气的直指核心,展现洞察人心的可怕能力
4. 好好活着。默哥哥,该换个活法了。
——地牢里的救赎低语,在血腥中开辟新生之路
趣味小剧场
地点:神机营工坊外
人物:赵士桢(老学究),王佐(实干派)
· 赵士桢:(抱着一叠图纸狂奔)王大人!迅雷铳的连发装置我改进了!
· 王佐:(从一堆零件中抬头,黑眼圈浓重)赵老,您这三天改第八次了...
· 赵士桢:这次绝对可行!你看这个闭气结构——
· 王佐:(突然跳起)等等!这设计妙啊!能省三成造价!
· 赵士桢:那还等什么?连夜试制!
· 马从龙:(幽灵般出现)二位大人,子时已过,该歇息了。
· 赵&王:(异口同声)最后一件!就是最后一件!
(幕后:远处阁楼上,朱徵妲捧着牛乳杯:赵爷爷和王叔叔,比由校哥哥玩积木还入迷呢。)
预告词:
你的心跳出卖了你,这个死士我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