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庭院里团团转。
满脸焦灼,嘴角起了燎泡,眼底爬满红血丝。
他不是为利益!
小徵妲是他复仇的希望,是他活下去的光!
这个小女孩,是他唯一的寄托!
“张姑娘!”
他疯跑着找到张清芷,递上沉甸甸的包裹。
语气急切到哀求:“建州萨满的草药方!能安神退热!求您让御医参考!”
他攥着张清芷的衣袖,眼神猩红:“郡主若有事,我复仇无望,活着也没意义了!”
说完,他转身扎进书房。
烛火彻夜不熄。
他趴在案前,不眠不休画赫图阿拉城防图。
一笔一划,用尽全身力气。
仿佛多画一笔,郡主就多一分生机。
此刻的他,不再是庇护者,而是把命运和小徵妲、和大明死死绑在一起!
另一边,江湖武社营地炸了锅!
沈炼带着弟子们,刚听闻郡主为国操劳病倒。
“郡主才三岁!为大明拼命!我们岂能坐视不理!”
“替郡主分忧!守住天津!守住行宫!”
“绝不让人趁机作乱!”
弟子们呼声震天,红着眼眶扛木料、加固城防。
饭顾不上吃,汗流浃背也不停歇。
沈炼提着大刀,带核心弟子守在行宫外围。
眼神警惕如鹰,死死盯着进出的人。
浑身杀气凛冽,谁搞鬼,先劈了谁!
他们的忠诚,从对朝廷的模糊认同。
变成了对明慧郡主的死心塌地!
这个小女孩,用她的担当,征服了一群桀骜江湖人!
而科尔沁的奥巴和哲哲,却陷入了深深的不安。
天津·行宫外面的某外宅内
奥巴站在庭院里。
手里捏着礼仪典籍,目光却飘向行宫深处。
眼神飘忽不定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书页,边角都被揉得发皱。
往日装模作样的沉稳,此刻碎得一干二净,只剩满脸焦灼,坐立难安。
哲哲在房内来回踱步。
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急促的窸窣声。
“再去探!”她厉声吩咐侍女,语气急得发颤,“务必问清楚,郡主到底怎么样了!”
她太清楚了!
科尔沁押的注,全在明慧郡主身上!
她得宠,有智慧,是大明的未来。
一旦郡主出事,他们所有的投资,都得打水漂,血本无归!
“不行,得再做点什么!”
哲哲咬牙,眼底闪过算计。
立刻让人取出锦盒,里面是科尔沁最珍贵的安神药材。
她亲自捧着锦盒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,脚步匆匆往行宫赶。
心里却打着算盘:多刷点存在感,加深联系,也好为自己留条后路。
他们俩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能在原地焦躁打转,死死观望。
天津城外·官道之上
马蹄声急促,尘土飞扬。
东哥猛地勒住马缰,胯下战马人立而起,嘶鸣一声。
她眼神凝重如铁,死死盯着达拉穆,声音发紧:“消息可靠吗?郡主真的病重了?”
达拉穆策马疾驰而来,满头大汗,大声回话:“千真万确!细作亲眼所见,天津行宫御医进进出出,气氛紧张得吓人!”
东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心狠狠沉到谷底。
叶赫早已没有退路!
这些年,部落被建州打压,苟延残喘。
全靠抱大明的大腿,靠与郡主结盟,才有一线生机。
若是明朝复兴的势头断了,联盟没了意义,叶赫必亡!
她翻身下马,对着草原方向双膝跪地。
脊背挺直,双手合十,异乎寻常的虔诚。
“萨满在上!佛陀保佑!”
她声音哽咽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愿以我身代疾,换郡主平安无恙!”
她比谁都明白,没了大明核心人物的支持,叶赫只剩死路一条!
达拉穆将她迎进城外的商队驻地,眼神闪烁不定。
父亲“留一脉香火”的叮嘱,在耳边反复回响。
他站在帐外,望着天津城的方向,心思翻涌。
不表态,不行动,只静静观望。
等最终结局出来,再决定是雪中送炭,还是及时止损。
赫图阿拉·大汗大帐
帐内气氛压抑,空气像凝住了一般。
“明朝核心人物病重?”
努尔哈赤摩挲着腰间玉佩,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,眼神闪烁。
下一秒,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声音带着幸灾乐祸:“看来,明朝的气运,果然不济!”
“父汗!”
莽古尔泰猛地站出来,眼中闪过嗜战的凶光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天赐良机啊!”他声音洪亮,带着蛊惑,“趁机骚扰边境,试探明军反应!他们阵脚大乱,我们正好趁机扩张!”
“不可!”
皇太极立刻上前一步,沉声反驳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谁知道是不是明朝的诡计?”他语气笃定,“万一故意放消息,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呢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务之急,是联合蒙古各部,加强内部整顿!”
“但我们可以散播消息,说明朝国运衰微,动摇那些依附我们的部落人心!”
两人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,争吵声越来越大,几乎要掀翻帐顶。
努尔哈赤却突然哈哈大笑,猛地拍案而起!
“吵什么!”他声音雄浑,压过所有争执,“这是天兆!是上天助我!”
他眼神狂热,带着征服一切的野心,当即下令:“立刻举行祭天仪式!感谢天神对敌人的惩罚!”
小徵妲的病况,如同一根火星。
扔进了建州本就暗流涌动的火药桶。
战略分歧彻底公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