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!咻!”
两支弩箭带着风声,精准地射向最前面的两名探马。
“噗!噗!”
血花在夜色里绽开,两名探马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栽落马下。
第三名探马红了眼,挥着弯刀,嚎叫着冲上来,刀光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
王骏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刀光冲上去!
左手闪电般伸出,一把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!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探马惨叫一声,手腕无力地垂下去。
王骏没停,右手的短刀像毒蛇出洞,“噗”的一声,精准地捅进对方的咽喉。
探马的眼睛瞪得溜圆,鲜血从嘴里涌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挡路者,死!”
王骏一脚踹开尸体,看都没看一眼,翻身跳上马背,继续打马狂奔。
怀里的密信,烫得像块火炭。
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信必须送到!
东路,山林小道。
锦衣卫百户陈啸穿着商队的衣服,背着个包袱,看起来跟普通商人没两样。
可他身上的煞气,藏都藏不住。
“杀!”
一声暴喝,十几个“马匪”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来,手里的刀挥得虎虎生风,直奔陈啸而来。
陈啸眼里没一点慌,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。
“锵!”
绣春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陈啸的身形像鬼一样快,在“马匪”中间穿梭。
绣春刀每一次挥出,都带起一盆血雨。刀锋划过脖颈的冰冷触感,他太熟悉了。
“啊!”
“救命!”
惨叫声接连响起,“马匪”一个个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没被注意的“马匪”绕到陈啸背后,手里的刀高高举起,眼看就要劈下去!
陈啸没察觉,还在跟前面的“马匪”缠斗。
“噗!”
一枚乌黑的铁蒺藜,突然从侧面的树林里射出来,精准无比地钉进那“马匪”的后脑勺!
“马匪”的动作瞬间僵住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没了动静。
陈啸愣了一下,回头看过去。
树林的阴影里,一个模糊的黑影对他微微点头,随即转身,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郡主的人……”
陈啸心头一震,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。
原来,郡主早就安排了人接应!
他握紧绣春刀,眼里的光更亮了,动作也更狠了。
“杀出去!”
一声暴喝,绣春刀再次出鞘,又一名“马匪”倒在刀下。
不止北路和东路。
每一路信使,都在跟死神赛跑。
有明枪暗箭,有陷阱埋伏,有建州兵的追杀,也有不明身份的刺客。
可每次到最危急的关头,总有神秘力量出手。
可能是一支突然射来的冷箭,可能是路上突然出现的陷阱,也可能是一场“意外”的混乱。
没人知道是谁帮了忙,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
信,必须送到!
这是郡主的命令,也是改变辽东的希望!
悍将接令
广宁,赵率教的营帐。
“啪!”
赵率教把密信狠狠拍在桌上,声音像炸雷,震得营帐里的灯都晃了晃。
他虎目圆睁,盯着桌上的信,脸色铁青:“熊廷弼搞什么名堂!召我去天津?见一个三岁的郡主?!”
他拿起信,又看了一眼,越看越气:“还他妈‘建州终结者天团’?这是什么狗屁名字!当老子是来唱戏的?”
亲兵站在旁边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小声提醒:“将军,印信……印信是真的啊!而且天津大捷的消息,邸报上也写了……”
赵率教把信扔在桌上,又捡起来,盯着上面的印信看了半天。
印信是真的,没错。
那混不吝的措辞,那嚣张的气焰,倒不像是假的。
他眉头拧成个疙瘩,盯着信看了半晌,突然松开手,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妈的!不管了!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头盔,扣在头上:“若是真的,这可是干翻努尔哈赤老狗的机会!错过这个机会,老子能后悔一辈子!”
“备马!点亲兵!老子现在就去天津!”
亲兵愣了一下,赶紧应声:“是!”
山海关,杜松的校场。
杜松看完信,突然仰天大笑,声音洪亮,震得四野都能听见。
“哈哈哈!放他娘的狗屁!”
他把信扔在地上,一脚踩上去,脸上满是不屑:“三岁娃娃也敢调兵遣将?当老子是三岁娃娃耍吗?”
副将赶紧把信捡起来,拍掉上面的灰尘,小心翼翼地递过去:“将军,您看这印信……是真的。而且天津那边,确实打了个大胜仗,杀了不少建州兵……”
杜松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夺过信,凑到眼前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像是要把信纸抠出个洞来。
“擅离防地,按律是死罪。”
他闷声说,手指摩挲着信纸,眼神复杂。
副将在旁边小声补充:“信上说,非常时,行非常法。要是出了问题,郡主和皇爷担着,不怪将军您。”
杜松沉默了。
他盯着信上的字,仿佛能透过信纸,看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三岁娃娃。
一个三岁娃娃,敢说出这种话,敢调遣边关将领,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真有底气。
他突然抬头,眼里凶光毕露:“好!老子就信她一回!”
“要是敢耍我,老子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!直接把她的营帐掀了!”
“备马!去天津!”
辽东前线,麻贵刚带兵打退一波建州兵的骚扰。
他站在营寨里,一身风霜,花白的眉毛上还沾着血污。
信使捧着密信跑过来,递到他手里。
麻贵拆开信,慢慢看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“召九将,齐聚天津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:“这小郡主,好大的手笔,好大的胆魄。”
亲信站在旁边,小声问:“将军,去吗?擅离前线,风险太大了。”
麻贵抬头,望向赫图阿拉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
那里,是努尔哈赤的老巢,也是边关将士们多年的心病。
“后生可畏啊……”
他轻轻吐出一句话,随即转身,语气斩钉截铁:“去!为什么不去?”
“老子这把老骨头,也该动一动了!能有机会干翻努尔哈赤,就算冒点险,值了!”
皮岛,毛文龙正对着海图骂骂咧咧。
“努尔哈赤这老小子,又他娘的不安分!迟早老子带人端了他的老巢!”
信使走进来,呈上密信。
毛文龙漫不经心地拆开,扫了一眼,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
“哈哈哈!好!好啊!”
他拍着大腿,笑得直不起腰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:“明慧郡主?这脾气,对老子胃口!”
他指着信上的字,笑得更欢了:“‘疯将’?这名号老子喜欢!还有‘建州终结者天团’?算老子一个!”
他猛地跳起来,一把抓过旁边的铠甲:“来人!点兵!”
“老子现在就去天津拜码头!倒要看看,这小姑奶奶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!”
不止赵率教、杜松、麻贵、毛文龙。
贺世贤、尤世功、刘綎、尤世威……
一道道密信,像惊雷一样,炸响在边关悍将的面前。
有人惊疑,有人震撼,有人不屑,也有人热血沸腾。
反应各不相同。
但最后,九位杀伐决断的将军,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。
备马,点兵,日夜兼程,奔赴天津!
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这个三岁郡主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但他们心里都有个感觉——
辽东的天,要变了。
一场以天津为中心,以那个三岁郡主为风暴眼的巨大旋涡,正在疯狂凝聚。
群狼,已经动了。
风暴,很快就要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