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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钞关阴影下?的军户危局(2 / 2)

在这个充满危机和挑战的时刻,众人的团结和勇气显得尤为重要。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有着不同的身份和背景,但他们都怀着一颗正义的心,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。他们知道,这场斗争不会轻松,但他们坚信,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就一定能够战胜邪恶,迎来光明的未来。

在冯家口码头,冯把头指挥着差役们忙碌地搬运着木笼,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阴谋得逞。而张三则在码头上来回巡视,收取着“看船银”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凶狠。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却不知道,一张正义的大网正在向他们悄然张开。

钦差赵大人接到消息后,立刻行动起来。他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,决心要将那些罪恶之人绳之以法。郭同知和郭千户也纷纷响应,带领着手下前往冯家口码头附近的破庙里等待着时机。他们知道,这场斗争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,他们必须全力以赴。

正说着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赵大带着两个军户匆匆赶来,脸色涨得通红,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。“沈先生!冯把头的调令送来了!您看——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。那纸上赫然写着:“南皮军户左所、右所共三百八十户,着明日卯时,赴冯家口码头集合,听候调遣修堤,违令者以抗差论,押汛房问罪。”落款处是“德州分关柜书刘承宗”,并盖着分关那鲜红的朱印,宛如一道刺目的伤痕。

“好个刘承宗!”沈砚凝视着调令上的印,嘴角微微上扬,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中饱含着愤怒与不屑,“竟用德州分关的印发军户调令,把钞关当作自己的私衙肆意妄为!赵大,军户们如今作何反应?”

“还能有何说法?”赵大搓着那双粗糙的手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直跺脚,“老的小的皆乱了方寸——谁人不知这‘修堤’乃是个幌子?前些日子,西头李二的哥哥,便是被调去‘修堤’,自此便如石沉大海,再也没能回来!大伙满心想着躲避此祸,可冯把头的人犹如恶狼一般盯着村口,根本无处可逃!”

此时,灶房里飘出粟粥煮好的香气,李婶扶着墙缓缓走出来。她的右腿尚未痊愈,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而缓慢。听到赵大的话,她的眼圈瞬间红了,仿佛一片被秋风染红的枫叶。“沈先生,您可得救救大伙啊……老栓刚回来,要是再被调走,俺和狗蛋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块,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
“李婶放心。”朱徵妲轻盈地走过去,拉住她的胳膊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婶的胳膊依旧瘦得硌手,然而却比昨日多了几分力气,那仿佛是希望在艰难中顽强生长的痕迹,“我们断不会让军户们被调走的,冯把头和刘承宗的阴谋,我们已然洞悉。”

朱由校也用力地点点头,眼神中透着坚定:“对!沈先生会想办法的,我们昨日救了张叔叔,今日也定能救下大伙!”

沈砚的目光在院里众人脸上缓缓扫过,赵大的焦急如烈火燃烧,李婶的恐惧似寒冰刺骨,孩子们的坚定像磐石般不可动摇。他的心里愈发沉重,仿佛压着一块巨石。“赵大,你回去告知军户们,说明天卯时依旧照常去码头,切莫露出丝毫破绽;张景明先生,你再修书一封,让心腹之人火速送往德州知府衙门,言明刘承宗假传分关令,欲押军户通敌,求知府大人速派兵支援;我和郡主、殿下,还有小石头,即刻前往冯家口,探查漕船和木笼的虚实,待张清芷和‘雀儿’的人马汇合,夜里便动手。”他的话语沉稳而有力,如同在黑暗中为众人点亮了一盏明灯。

双庙村的破庙内,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,映得满墙斑驳如老吏的皱纹。铁差赵世卿攥着张清芷送来的信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信纸边缘已被捏出细碎的褶皱。这位以抗“上”闻名的户部老臣,此刻喉结重重滚动,怒声拍向供案:“王惟俭好大的胆子!临清钞关本是户部直辖,竟成了他与刘承宗私分税银、通敌卖国的工具!”供案上的陶碗被震得叮当响,与他眼底的怒火相映。

前首辅王锡爵老先生扶着案角缓缓站起,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颤抖。他曾任朝局中枢,深谙其中盘根错节,指尖点在“郑贵妃”三字隐去的留白处:“世卿,此事牵扯矿税一党,绝非抓个刘承宗便能了结。明日卯时军户集合,既是陷阱,也是契机——需先固人证、查漕船,再动王惟俭这棵大树,否则打草惊蛇,累及皇孙安危。”老翰林在旁连连颔首,枯瘦的手正将证词副本与调令逐一码齐,墨迹未干的纸页上,“德州分关朱印”几个字格外刺目。

庙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,郭同知与郭千户并肩闯入,甲胄上还沾着晨露与尘土。“赵大人,冯家口码头已探明!”郭千户将手绘的布防图铺开,指尖划过三处油布遮盖的漕船位置,“三艘船都配了刀手,木笼堆在舱口,冯把头的人轮换值守,巡检司的人果然在码头外围虚晃游走,根本不查问。”郭同知则面色凝重:“德州知府那边派去的人还没回信,怕是王惟俭早有打点——咱们带来的锦衣卫和东宫护卫卫也才两百人,若加之王来聘王师傅和他带来的武馆弟子三百人,怕还是不够硬拼。”

“硬拼不是办法。”戚昌国伸手按住腰间佩刀,刀鞘上的“戚”字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身旁的戚报国、戚兴国同步按住兵器,三人虽未披甲,却自有戚家军传下的肃杀之气。戚昌国盯着布防图上的码头栈桥:“可学家父平倭时的‘夜伏断后’之法,我带二十人潜入码头西侧芦苇荡,待军户登船时放响号炮,先夺下漕船舵楼;四弟和五弟带人手堵死码头出入口,断他们退路。”王来聘闻言霍然起身,手中长枪在地上顿出闷响:“戚将军算我一个!当年随熊大人练兵,专破这种私设关卡的乱兵!”吴钟吴师傅则拿出迅雷铳,铳口泛着幽光:李半天:“我带人去漕船附近探底,看看油布底下是不是真藏着押人的木笼,顺便给冯把头的马桩子松松劲。”

庙角传来药箱开合的轻响,吴有性正将晒干的艾草与黄连分装成小包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。这位曾深入疫区的太医,此刻眉头微蹙地检查着带来的药材:“码头人多混杂,漕船封闭潮湿,极易滋生秽气。”他将药包递向两位嬷嬷,“郡主与殿下若要前往,务必将这艾草包带在身上,若遇伤者,先用这黄连水清洗伤口。

两位嬷嬷正仔细叠着朱徵妲的外衣,闻言立刻将药包贴身收好。年长的张嬷嬷摸了摸衣襟的短匕,眼神锐利如鹰:“吴大夫放心,便是拼了老命,也护得郡主殿下周全。只是冯家口码头人多眼杂,不如让周文书先去接应沈先生,我们稍后从侧路过去,免得引人注目。”周文早已将赵世卿的指令抄录成册,闻言立刻应声:“我这就备马,命人去把知府衙门的回函与咱们的部署带给沈先生,确保夜里动手时内外呼应。”

赵世卿走到庙门口,望着运河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,腰间的钦差印符微微发烫。他回身时,怒火已化作沉凝的决断:“郭千户,你带五十人守住破庙,接应德州府援兵;郭同知,随我去军户营附近埋伏,稳住人心;戚家三位与王、李二位,按计划探查漕船,今夜三更准时动手!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刘承宗私用钞关印信调军户通敌,马堂余党横征暴敛,这笔账,今日便要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
烛火猛地一跳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宛如一张张拉满的弓。李半天已经翻上庙墙,身影瞬间融入晨雾;戚家兄弟正检查兵器,刀刃碰撞声清脆如裂帛;吴有性最后清点了一遍药箱,将一瓶伤药塞进周文手中;两位嬷嬷则仔细掖好给朱徵妲,朱由校准备的小披风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破庙外,马蹄声与脚步声渐次远去,朝着冯家口码头的方向汇聚,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,正在运河的晨光中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