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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童言问政?嘉靖爷爷教的道理(2 / 2)

朱徵妲∴察觉到自己的利益被侵害了,一定要当场翻脸。机会再大不敢闹,永远发挥不了自己的优势。

王才人心里一怔:若有所思,她是个聪明的人。她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忍让,想到了西李在自己面前的嚣张。

朱徵妲看着她的表情,似是听进出了,再接再历:当你发现有一个人喜欢在某人面前,装,演,试图感动某人,说明她本身就是个弱者,因为弱者练的本领就是装,演,感动别人。

小妲妲发觉王才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她似乎没有听明白。

小妲妲心想:只要听进去了,以后自会明白。

心里不断吐槽:王娘娘就是太能忍了,忍久了就立不起来了,不仅自己委屈,连孩子们都跟着委屈。除了太子妃,她可是东宫最有权势的女人,但还是让西李在众太监宫娥面渝打了一顿,而自己心有不甘,又不敢闹,最后忧愤而死,死前对校哥儿说:西李是她的仇人。

妲妲见王才人愣神,天真的问:王娘娘,王升舅舅现在成了皇爷爷的御前带刀侍卫。好威风呀,可以保护王娘娘,保护校哥儿了,王娘娘开心吗?妲妲想见见王外祖,外祖母了。。

王才人已经听出味来了,妲姐儿这是在提点我了。心里很感动,:温柔的摸着妲姐儿的一缕头发:“好,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了。”

妲妲:王娘娘,弟弟,妹妹们最近如何呀,.有没有给他们讲睡前故事呀,有没有养成好的吃饭习惯呀,妹妹有没有学会自己屙尿尿,拉便便呀?

“妹妹,妹妹”远处传来了校哥儿的声音,校哥儿风风火火地跑来,手上有个小锤锤,跟着的是姐姐朱徵娟。

妲姐儿轻笑,真好,这样的校哥儿真好。

“妹妹,我们们去皇爷爷那里玩”

“好”!

暖阁内,檀香袅袅,朱漆雕栏映着夕阳余晖。两岁半的朱徴妲攥着三岁半的朱由校的衣角,玉雪团子般的小脸仰着,奶声奶气念着童谣。万历皇帝朱翊钧正批着奏章,朱笔悬在半空,目光却已被两个小孙儿吸引。

哥哥,哥哥,朱徴妲扯着朱由校的杏黄襕衫,老爷爷教我两句话。

朱由校正摆弄着鲁班锁,头也不抬:什么话?

小帝姬挺起胸膛,字字清脆: 别人学文,你学武。 别人是羊,你就是虎。 别人囤粮,你囤枪。 别人就是你粮仓。

朱由校茫然眨着眼,万历却缓缓放下朱笔。他招招手,将孙女抱到膝头,九龙鎏金宝座上的明珠在她发顶映出温润光泽:好孙女,告诉皇爷爷,这话何解?

朱徴妲歪着脑袋,童声琅琅:老爷爷说,文官们就像绵羊,只会咩咩叫。我们要当老虎,老虎饿了就吃羊!

“老爷爷还说了什么”

“弱者示弱是本能”

“强者示弱是布局”

“好孙女”万历抱着小妲妲,感慨道。“这确实像是皇爷爷讲的话,皇爷爷嘉靖皇帝的御下之术,整个太明的皇帝从上到下,他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。现在的万历已经无比确信:小孙女口中穿道袍的老爷爷就是他的皇祖父嘉靖皇帝。

心里暗想:“太子也就这样了,还好有两个好圣孙,

尤其是校儿,朕得亲自教导一番。。

有一公公前来禀报,顾宪成,高攀龙前来觐见。

万历:准

檀香的青烟在秋阳透过的雕花窗格中袅袅盘旋,却驱不散阁内凝滞沉闷的空气。万历皇帝朱翊钧斜倚在软榻上,面沉如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榻几。方才,顾宪成与高攀龙二人觐见,又是一番慷慨陈词,言说此次考选如何不公,浙党齐党如何营私,恳请陛下“澄叙官方”,刷新吏治。

这些话,万历早已听得耳朵起茧。他厌烦这些清流官员只知空谈大义,动不动就指斥君上“处事不公”,却拿不出任何切实可行的方略,只会哔哔叨叨,徒增烦扰。一股无名火起,带着几分赌气,更带着几分“既然都说朕不公,那朕就让这潭水更浑些,谁也别想痛快”的惫懒,他做出了决定。

“传司礼监来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一直在旁安静玩耍的两岁半朱徴妲和三岁半的朱由校都抬起头。朱由校手里还攥着个小木锤,好奇地看着皇爷爷。朱徴妲则眨着大眼睛,看着一位司礼监秉笔太监疾步而入,躬身听命。

“拟旨。”万历皇帝冷冷道,“一次性任命王绍徽、周永春等六十七人,分别为六科给事中、各道御史,即日履职。”

小徴妲看着那太监领命,迅速在一份空白黄绫上润色书写,将皇爷爷的口谕转化为严谨的官方文书。写毕,呈送御前。皇帝扫了一眼,微微颔首。另一位掌印太监便请出“广运之宝”玉玺,在那文书末端郑重盖下鲜红的玺印——这便是批红用印,旨意瞬间具备了法律效力。

随后,这份新鲜出炉、墨迹未干的中旨被候着的文书房太监恭敬接过,他需要登记在册,然后下发至吏科、都察院及相关官员府邸,完成任命程序。

这一套流程,绕过了需要内阁草拟票拟、六科审核封驳的正常程序,完全依赖于内廷的宦官系统,高效却也专断。

小徴妲看着这一圈人转下来,小脑袋歪着,忽然用清亮的童音打破了暖阁的寂静:

“皇爷爷,就几句话的事,要经过这么多人手吗?”她的小手指了指那捧着圣旨欲退下的文书房太监,“不可以直接让文书房公公润笔写好了,由皇爷爷您亲自审阅,觉得没问题了就自己盖章,然后再交给文书房的公公发出去吗?文书房公公负责跑腿。司礼监公公只负责传话。分工明确。各司其职。省掉了多人传话的危险性。因为一句话,多一字和少一字,差别可大了。假如我要吃糖。传话的人给说成:我不要吃糖。那不是违背我的意愿吗,我找谁说理去?

正在玩锤子的朱由校听了,也挥舞着小手附和:“妹妹说的对!好危险呀,还浪费时间!上次我生病了,肚子痛死了,可是等药等了好久好久!时间就是金钱,时间就是生命!”他倒是活学活用,把刚才妹妹嘀咕的新词记住了。

万历皇帝正要开口,小徴妲却继续说了下去,逻辑清晰得不像个孩童:“而且,司礼监的公公会变得好大呀。因为他是负责写圣旨和盖章的。就好比有某位大作坊的老板和管事,管事因为手里有公章。被对家的人给收买,利诱或威胁了。要他偷作坊的机密。‘或者是要这老板好不容易拿来的大订单转让给对家。老板自然是不同意,可这管家正好有公章,就连文书平常也是管事书写的。再盖上公章。文书转让合同生效。底下的人和合作的人以为是老板的意思,那这好不容易来的大订单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到了对家手里了。老板还被蒙在鼓里,还想着从中盈利呢。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回那份任命67人的中旨上,小脸上满是忧虑:“还有这个,皇爷爷您用中旨安排这么多的人当给事中,好危险呀。”

“哦?又是危险?”万历挑眉,这次是真的有些好奇这小人儿又能说出什么来。

“皇爷爷您想呀,”小徴妲试图用她能理解的例子解释,“中旨理论上最厉害,谁都不能反对,对不对?可是实际做事的时候,会遇到阻力的呀。您今天一下子封了这么多给事中,他们会封驳’他们认为不对的圣旨呀。您这不是……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?”

她想起自己吃糖的困难,举了个更生动的例子:“就好比,我想让我的嬷嬷去宫外给我买糖人儿。买糖需要钱吧?但是掌管我月份钱的那个嬷嬷,她卡着我的钱不给我,还总是说‘小主子,为你好,吃糖多了牙疼’,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!您说闹不闹心?我给了她掌管我小私库的权力,她却总是违背我的意愿,还说是为我好!”

这时,一旁四岁半的朱嬍娟,也抬起头,她近日正跟着母亲学看账本,对数字格外敏感,插话道:“皇爷爷,这些人总要发俸禄吧?我本来有一个小钱匣子,里面假设有一百两银子,够给十个人发一个月十两的月钱。您一下子多了六十七个!这钱怎么够呀?会影响到我的开支,让我欠债!”她的小眉头紧紧皱着,显然真心实意地在为“家里”的财政发愁。“皇爷爷的钱不够花”

三个孩子,你一言我一语,一个说流程繁冗,还易滋生宦官专权,一个点出中旨理论上至高无上但执行中可能被官僚集团抵制(尤其是被赋予封驳权的六科本身)的矛盾,一个则直指大规模任命官员带来的沉重财政负担。

暖阁内落针可闻。原本因为皇帝赌气任命而心中暗喜的浙党齐党成员姚宗文、周永春(或许通过其他宦官刚刚得知消息),脸上的得色瞬间僵住。

而原本痛心疾首、觉得皇帝昏聩、国事日非的顾宪成和高攀龙,更是彻底傻眼了。

他们准备了无数奏对、无数道理,想要劝谏皇帝,却从未想过,困扰朝廷的考选不公、宦官弄权、财政冗费、旨意执行难这些盘根错节的难题,竟被几个黄口小儿用最朴素直白的语言,三言两语撕开了所有伪装,直指核心!

就这么……被几个孩子说清楚了?那他们之前的争论、弹劾,又算是什么?

两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最先开口、年仅两岁半的小郡主朱徴妲身上。他们忽然想起宫中隐约的传闻,说之前震惊朝野的医政改革,背后似乎也有这位小郡主稚嫩的身影。

当时只以为是荒诞不经的笑谈,如今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他们才骇然发现

那可能,是真的。

这位小郡主,恐怕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。万历皇帝看着膝下的孙儿孙女,再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位大臣,脸上的怒气和惫懒渐渐消散,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沉思之中。暖阁内的空气,仿佛彻底改变了流向。

“这大明要变天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