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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万历深宫:两岁朱凰一碗薏仁汤,黑心宠妃连夜跑茅房(1 / 2)

东宫回廊,缠枝莲纹如刃,

朱徵妲小手攥紧春桃衣襟,指节泛白。

“妲姐儿,抓稳,”春桃声细如蚊。脚步擦着青砖,只留沙沙轻响。

“唔。”小脑袋歪着,思绪拽回那个雨夜。

朱徵妲的小手突然一顿,原主生母临终前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:

“娘娘...药...别喝...”

那些模糊的画面里,西李的绣金帕子曾在她生母的药碗边停留。

就在转过月洞门的刹那,两道黑影笼罩下来。

“站住!”

侍卫的沉喝如惊雷炸响,刀鞘重重磕在青砖上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
春桃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把朱徵妲护得更紧。

“奉李选侍令,盘查东宫宫人!”侍卫目光如炬,“这小帝姬,要往哪去?”

“回侍卫大哥。”春桃急声道:“妲姐儿去偏殿找奶娘,都是报备过的。”

朱徵妲突然“哇”地哭出声,小手指着侍卫腰间:

“虫虫...怕怕...”

众人一愣,只见侍卫佩刀上不知何时爬了只毛虫。

“噗——”旁边的小太监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既是帝姬,快走吧,别耽误了。”

侍卫尴尬地拍掉虫子,脸色缓和。

春桃松了口气,脚步加快,几乎是逃着离开。

走远了,朱徵妲收了哭声,垂眸掩去眼底寒芒。

生母是西李的丫鬟,生她三日,便“血崩而亡”。

这几日摸遍东宫布局,廊下婆子窃窃私语,原主残留的啼哭记忆,像针一样扎进来。

西李嚣张蠢笨,容不下丫鬟生子,更容不下隐患,母女双亡,绝非意外!

她垂眸,软嫩脖颈微缩,嘴角淌下一缕口水,眼底清明瞬间掩去。

两岁的懵懂天真,是她的保命铠甲。

“妲姐儿今日精神足。”

春桃笑着掂了掂她,语气满是疼惜:“一会儿见了太子妃娘娘,定要乖乖的。”

正厅外,太子妃贴身宫女兰心候着:“娘娘在里头等。”声音温婉,眼底却藏着警惕。

春桃抱朱徵妲入厅,气压骤降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太子妃郭氏,端坐主位。

常服素色,威仪不减,脂粉遮不住面色苍白,眼底乌青,化不开。

像将燃尽的烛火,偏要硬撑,照亮这东宫。

“陛下倡节俭,”她指尖划过尚膳监菜单,语气平和,无半分转圜:

“燕窝烩熊掌太奢靡,换,鸡丝银耳,太子不喜辛辣,椒料减半。”

“姐姐倒会持家,”娇媚声线撞进厅内,带着刺:

“只是委屈了殿下。”

西李选侍,款步而入,艳色宫装,裹着夺目容貌,绣金帕子在指尖,捻得发紧。

唇角勾着冷笑,目光扫过太子妃,淬了冰碴儿,冷得刺骨。

“选侍这眼神,”太子妃抬手,凤钗撞响鬓边珠串:“是要剜了我去?”

“太子妃说笑。”帕子骤拧,指节泛白。

“姐姐这般玉容,妹妹可舍不得。”西李偏头,金步摇斜晃,声线裹霜。

“只是可惜呀…”指尖突探太子妃领口,绣金帕擦过颈侧暖玉,冷笑裂唇:“心,不如貌干净。”

太子妃猛地后撤,凤钗撞响,眼底火光迸裂。

西李收手,帕子指尖打转,金线映烛火,亮得像刀。

“选侍满口污秽!”郭太子妃抄起案上茶盏,热茶泼去:“该洗的,是你的嘴!”

西李侧身避过,帕子甩成金弧,精准缠上茶盏杯耳,猛地一扯,青瓷落地,碎成满地寒星。

西李的护甲轻轻划过玉佩表面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:

“姐姐这玉倒是剔透,就不知...配不配得上这东宫之主的位置?”

她欺身逼近,帕子尖儿戳向太子妃心口玉佩:

“可别让脏东西”,指腹碾过纹路:“染了它的光。”

“大胆李选侍,敢威胁本宫?”太子妃攥紧玉佩,指节抵着西李腕间,眼底红丝翻涌:“不怕圣驾问罪?”

“圣驾问罪?”西李笑出声,帕子松了松,又骤然收,勒得玉佩陷进太子妃衣襟。

“我只需说,太子妃失手碎了御赐茶盏。”她附耳,气息冷如冰,护甲尖点向桌沿。

“嗒。”

“嗒。”

两声,敲得人心头发紧,郭氏指尖叩了叩茶盏,青瓷相撞,脆响泠泠。

“呈上来,”声线平平,无波无澜,苏锦展开,流光溢彩,织金绣银,刺得人眼生疼。

郭氏垂眸,指腹抚过锦面,指尖微凉,触到暗纹处,骤然停住。

“郑贵妃有心了。”她抬眼,看向传信宫女。

“替我谢过贵妃娘娘,”笑意未达眼底,寒气浸人:

“告诉她,若小殿下们穿着合宜,本宫自会带她们登门道谢。”

话落,她随手拈起案上玉佩,摩挲龙纹,指节泛白。

朱徵妲看得分明,那玉佩,是皇爷爷赐给爹爹的太子信物。

郭氏这是借信物立威,堵死郑贵妃的后招?

朱徵妲眼角余光扫向厅角,立着个面生太监,他垂手低头,眼神却鬼祟,频频瞟向主位。

这是万历的眼线,还是郑贵妃的人?朱徵妲心头一亮:

“史书所载,果然不虚,皇爷不喜太子,郑贵妃虎视眈眈,这东宫,遍地都是监视的钉子。”

很显然,郭氏也察觉了,却故作不见,忽然咳嗽一声,转身时,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,被朱徵妲逮了个正着。

这太子妃,当得如履薄冰。

请安毕,孩子们获准入园玩耍,朱徵妲摇摇晃晃,走向朱由校。

他正埋头鼓捣木块,这可是未来的天启皇帝。

“哥哥,玩。”她一屁股坐下,抓起块木块,内心却在呐喊:

“朱由校!我可是在救你未来的脊椎啊!”

史载他沉迷木工,体态不佳,这一世,得从小给扳过来。

“妹妹也喜欢?”朱由校难得露了笑脸,把手里的木块递过来。

“哥哥,搭塔。”朱徵妲举起木块,小手一扬:

“要搭得高高的,比廊下的宫灯还高!”

朱由校抬眼,眼里闪着亮光:“好!”

他抓起木块,正要低头凑近。

“哥哥,抬头。”朱徵妲伸手,轻轻按住他的肩:

“看妲妲怎么放。”

她踮起脚,挺直脊背:“要这样!”将木块稳稳叠在顶端:“腰杆挺直,才有力气搭高塔呀。”

朱由校似懂非懂,学着她的模样,坐直身子,抬着头,伸手递木块。

园外,那名鬼祟太监,悄悄凑到月洞门后,眯眼窥探,见二人只在玩木块,眉峰皱了皱。

“哎哟!“春桃眼角瞥见他,手中茶盘晃了晃,水渍溅到太监衣角。

“公公恕罪!”她躬身道挡住太监视线:

“污了公公衣裳,不如随奴婢去偏殿,换件干净的?”

太监脸色一沉,却不好发作,狠狠瞪了眼园内,转身跟着春桃离去。

“哥哥,腰再挺直些!朱徵妲眼角余光瞥见,悄悄松了口气,小指尖戳了戳朱由校的背。

“校哥儿,妲姐儿,该去书房了。”王才人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
一身淡青袄裙,素净得不像皇长孙生母。

她正牵着朱由学,抱着朱徵嫙,低眉顺眼,半点不抢风头。

“要吃糖。”朱徵妲扯了扯春桃衣袖,春桃会意,领着她和朱由校绕向书房外。

“校哥儿再读书,”刚近窗下,冷嘲热讽穿透窗纸:“也改不了庶出的身份。”

屋内是好一阵沉默,外面三人轻手轻脚退开。

“哥哥,她是坏人。”朱徵妲仰头看朱由校。

朱由校低头,好一会儿,点头:“嗯。”

他攥紧手中木块,指节泛白:“不理她。”

三人进了书房后,发现王才人早已等候,她执起毛笔,点向纸上字:

“这个字,念‘仁’,仁者爱人,太子殿下常说,要仁爱待民,校哥儿要记住。”

朱徵妲心下赞叹,好个王才人!不争宠,不张扬,句句引导儿子敬父。

既懂“母凭子贵”,更知“子因母祸”,行事,步步谨慎。

课间,门外传来娇笑,朱徵妲探头。

见西李倚着门框,与太监谈笑,风姿绰约,眼底张扬藏不住。

“今日课业到此,”王才人神色一紧,立刻低喝:“从后门走!”几人刚挪到后门廊下。

“站住。”冷冽声线穿透笑语,西李转身,裙摆扫过石阶,带起几分凌厉。

“姐姐这是要往哪儿去?”目光直锁王才人,像淬了冰,她款步上前。

鬓边金钗晃荡,衬得眉眼越发张扬:

“难不成,见了我就躲?”

“妹妹说笑了。”王才人屈膝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:

“孩子们乏了,想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
西李嗤笑一声,视线扫过朱由校紧攥木块的手。

“校哥儿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方才在窗下,听了什么不爱听的?”

“坏女人”朱徵妲攥紧春桃的手,仰头瞪她:

“哥哥读书好,比谁都强!”

西李脸色一沉,正要发作,忽闻廊外脚步声近。

太子妃郭氏一身素白襦裙,缓步走来,手中捻着佛珠,神色平和。

“李妹妹这是在忙什么?”她目光淡淡扫过场中。

“方才见太医院的人来,说是太后娘娘有些不适,李妹妹若得空,不如随本宫一同去瞧瞧?”

西李一愣,郭氏虽可恶却是太子妃,面子不能不给。

“太子妃说的是。”她狠狠剜了王才人一眼,强压下火气:“改日再与王姐姐说话。”

说罢,悻悻然跟着郭氏离去,王才人松了口气。

牵着朱由校的手,指尖仍在发颤。

“快走。”三人快步从后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