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金属傀儡“寻金傀”安排了个仓库保安(防鼠版)的活儿后,李清风就没再多管。那小家伙灵智初开,比旺财聪明点有限,有口废铁啃就感恩戴德了,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他趁着轮休,再次溜达到了城西那片“会呼吸”的老民居区。这次他没空手,环保袋里装了几块从建筑工地角落捡来的、蕴含微弱土行之力的碎石料,以及一小瓶用普通朱砂掺了点自身气息调制的“涂料”。
他像个真正的社区热心大爷,背着手,在废墟间踱步,偶尔停下来,对着某面快要倒塌的墙摇摇头,或者对某个堵塞的下水道口叹口气。然后,他会“恰好”在那些地脉“呼吸”最强劲、空间褶皱最明显的节点附近,“随手”将一块碎石料踢进角落,或者用指尖蘸着“涂料”,在不起眼的墙根、石磨底下,画上一个看似小孩涂鸦的、扭曲的符号。
每一个动作都看似随意,毫无规律,但若是有精通阵法的高人在此,以神识纵观全局,便会骇然发现,那些被放置的碎石和画下的符号,正以一种玄奥的方式,勾连成网,如同给一个漏气的皮球打上了几个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补丁,悄然加固着那处古老秘境入口的封印,使其“呼吸”变得更加平稳,空间褶皱也略微抚平。
做完这一切,李清风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这片依旧破败、但在他的“微调”下隐患稍减的区域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嗯,这样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。”
他这不算彻底修复,只是打了个“社区安全维护”的补丁,避免那些阿猫阿狗太过轻易地嗅到味道闯进来,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。
回到小区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他习惯性地先去旧仓库看了看他的“驱蚊草药罐”和那位新员工。
草药罐效果显着,仓库周边几乎成了蚊虫禁区。而那个被李清风随口命名为“铁蛋”的金属傀儡,正抱着一小块李清风留给它的废铁,蹲在仓库门口,像个尽职的门神。感知到李清风的气息,它立刻站了起来,金属脑袋歪了歪,眼中红光闪烁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,像是在汇报工作。
“嗯,不错,继续站岗。”李清风赞许了一句,又丢给它一小块废铁作为奖励。铁蛋欢快地接住,啃得更起劲了。
玄猫在空间里直翻白眼:“嘤嘤嘤~(老板,你这驭下之术真是简单粗暴,全靠投喂!)”
“咪。(小塔,大道至简,有用即可。)”
就在李清风准备回宿舍时,他的老人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苏晴。
“李师傅,您现在方便吗?”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急切,“我这边有个病人,情况有点……奇怪,想请您过来帮忙看一下。”
李清风眉头微挑。苏晴是正规医院的主治医生,医术精湛,连她都觉得“奇怪”的病人?
“在哪儿?”
“就在我们医院急诊科,刚送来的。是个孩子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李清风没有多问,挂了电话,跟值班同事打了个招呼,便快步朝小区外的市医院走去。
市医院急诊科,灯火通明。
苏晴正在抢救室门口焦急地踱步,看到李清风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李师傅,您来了!”她松了口气,连忙引着李清风走向一个隔离观察病房,“是个八岁的小男孩,晚上在家突然昏迷,生命体征平稳,但就是醒不过来。我们做了所有常规检查,脑部ct、心电图、血项都正常,找不到原因。”
病房里,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仿佛睡着了。但他的眉心处,缠绕着一缕极其淡薄、却带着阴冷邪异气息的黑灰色能量。这能量并非实体,寻常仪器根本无法检测,甚至普通修士都难以察觉,但它却在缓慢地侵蚀着孩子的生机。
“煞气?不对,更驳杂……像是某种邪术的残留印记,或者……接触了极阴邪之物沾染上的?”李清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。这种程度的侵蚀,对成年人可能只是大病一场,但对阳气未充的孩子来说,足以导致长时间的昏迷,甚至损伤根基。
“他昏迷前有什么异常吗?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李清风问道。
旁边的孩子母亲哭哭啼啼地回忆:“没……没什么异常啊!晚上吃完饭还在楼下玩呢,回来就说困,然后就睡不醒了……哦,对了!他昨天跟他爸爸从乡下老家回来,好像捡了个什么黑色的、冰凉的小石头,当宝贝似的藏着……”
黑色、冰凉的小石头?
李清风神识微动,仔细感知那缕邪异能量,果然在其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某种矿物(阴煞石?)的土腥气。
看来是孩子无意中捡到了蕴含阴煞之气的物件,自身阳气弱,无法抵御,被煞气侵体了。
“问题不大。”李清风对苏晴和孩子的母亲说道,“可能是受了点惊吓,魂儿有点不稳。我试试看能不能叫醒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