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转为巨大的惊恐!
只见供桌上,那包被“开光”的“清新黄瓜味”圣薯片…
在岗亭闷热潮湿空气的持续侵蚀下…
**原本金黄色的薯片…**
**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**
**褪色!**
**发蔫!**
**边缘甚至…**
**开始…**
**卷曲!**
更糟糕的是!
薯片袋子敞开的边缘…
**几只不知死活的小飞虫…**
**正嗡嗡地绕着薯片打转!**
有一只胆子大的…
甚至…
**落在了最上面那片薯片上!**
开始…**啃!噬!**
“孽畜!安敢亵渎圣品?!” 王大柱目眦欲裂!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!也顾不上什么“金钟罩”了,一个恶狗扑食就冲向供桌,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拍向那只胆大包天的小飞虫!
啪!
一声清脆响亮的…**爆裂声!**
在狭小的岗亭内炸响!
王大柱的手掌…结结实实地…
**拍在了…**
**那包敞口的薯片袋子上!**
噗嗤——!
如同压碎了一包膨化食品…
袋子里的薯片…
**在巨大的外力下…**
**瞬间…**
**集体…**
**粉!身!碎!骨!**
金黄色的薯片残骸混合着绿色的黄瓜味粉末…
如同微型沙尘暴…
**从袋口…**
**猛地…**
**喷!涌!而!出!**
噗——!
呛人的粉末混合着薯片碎屑…
**糊了猝不及防的王大柱…**
**一脸!**
**一身!**
他保持着拍击的姿势,僵在原地,脸上、眉毛上、保安服领口里…全是金绿相间的粉末和碎渣!那只小飞虫…早已不知所踪(可能被拍成了分子态)…
小李小刘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变成“黄瓜味粉人”的王总,以及供桌上那如同被炸弹袭击过的薯片残骸现场…岗亭内…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大柱的嘴唇哆嗦着,脸上的粉末簌簌往下掉。他缓缓地、僵硬地转头,看向供桌中央那块灰扑扑的、在薯片粉尘中依旧岿然不动的“定海神针”圣石…
一股比“黑烟神罚”更加冰冷、更加绝望的寒意…
**从尾椎骨…**
**直冲天灵盖!**
完了…
这次…
是真完了…
他…他亲手…
**拍碎了…**
**石神爷的…**
**“开光圣薯片”?!**
这…这算什么?
渎神?!
还是…弑神(薯片版)?!
“石…石神爷…” 王大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,脸上的粉末随着他嘴唇的颤抖纷纷扬扬,“弟子…弟子…不是故意的…是…是那虫子…它…它先动的手啊!”
……
筒子楼三单元三楼。
李清风放下手里那份翻到招聘版块的《南江晚报》,上面一则“盛世华庭物业高薪诚聘夜班保安(要求胆大心细)”的广告被他用指甲轻轻划过。窗外的蝉鸣似乎更聒噪了些。
他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墙角——玄猫正对着一片凝固的茶渍,熔岩眼瞳中的光芒带着一种专注的“蔫坏”,尾巴尖极其轻微地、有节奏地晃动着,显然在微观世界玩“暂停细菌”玩得不亦乐乎。
李清风的目光在玄猫和那个空了的搪瓷缸之间停留了一瞬。随即,他伸出食指,在空气中…
**极其随意地…**
**轻轻…**
**一!弹!**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影。
只有一股无形的、微不可查的波动…
如同投入微观池塘的一颗尘埃…
**瞬间掠过玄猫正在“玩弄”的那片茶渍菌毯…**
正在用意念给第三只杆状细菌施加“空间褶皱”的玄猫…
熔岩眼瞳中的光芒…**猛地一僵!**
它清晰地“感知”到…
那股它正小心翼翼操控着的、极其精微的空间褶皱力场…
**如同被一只无形的、温柔的巨手…**
**轻轻…**
**拂!平!了!**
那只被它“暂停”在分裂半途的倒霉细菌…
瞬间恢复了自由!
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…
**完成了分裂!**
**逃!之!夭!夭!**
玄猫:“……”
它熔岩眼瞳中的新奇和恶作剧光芒瞬间熄灭,只剩下巨大的…**懵逼**和…一丝被家长抓包玩蚂蚁后的…**茫然无措**。
它呆呆地看着那片恢复“正常”的菌毯…
又呆呆地扭头看向李清风…
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充满委屈和“这也不让玩?”的…
“咪…嗷?”
李清风仿佛什么都没做过,拿起那个空了的搪瓷缸,走到窗边。楼下西门岗亭的方向,隐约传来王大柱带着哭腔的告罪声和薯片粉末喷发的微弱动静。他将搪瓷缸口朝下…
轻轻…
磕了磕…
缸底。
几粒极其微小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…深褐色茶渍颗粒…
无声地…
飘落窗台…
随即被一阵微热的夏风…
卷向楼下…
那片…
刚被王大柱拍出漫天薯片粉尘的…
西门岗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