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小说网 > 都市重生 > 元婴老祖当保安 > 第12章 圣水、石渣与井里的“咕噜”

第12章 圣水、石渣与井里的“咕噜”(1 / 2)

王大柱感觉自己的人生境界,又升华了。

自从贴身揣着那几根“灵兽开光毛”,腰也不酸了,脖子也不凉了,走路自带bG(脑补的《好日子》),连带着看盛世华庭里那些遛弯的老头老太太,都觉得他们身上隐约笼罩着祥瑞之气(可能是错觉)。这种状态,必须分享!独乐乐不如众乐乐!

西门岗亭俨然成了他新晋的“布道圣地”。

“看见没?老张头!”王大柱一把拉住刚遛完狗、准备回家的老张头,指着自己鼓囊囊的口袋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人家京巴狗头上,“印堂发亮!精神焕发!为啥?就靠这个!”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外套一角,露出里面那个油光锃亮的红布包一角,神秘兮兮,“灵兽大人开过光的圣毛!至阳至刚!专治各种邪祟不适!老张头,我看你最近遛狗老打哈欠,是不是也沾上啥不干净的了?要不…匀你一根?友情价,不贵!”

老张头看着王大柱那神神叨叨的样,又看看自己那只正对着红布包嗅来嗅去的傻狗,嘴角抽搐:“王队…你…你没事吧?我那是昨晚追剧追太晚…”他拽着狗绳,逃也似的走了,留下京巴狗一步三回头,对那红布包充满了好奇。

“啧!不识货!”王大柱也不气馁,转头又盯上了刚买菜回来的赵大妈,“赵姐!留步!我看您这菜篮子里的芹菜叶子有点蔫吧,是不是放厨房西南角了?那方位犯煞!容易招小强!来来来,听我跟您说,咱们小区有‘灵兽大人’坐镇,您请根圣毛回去,放米缸里,保准米不生虫,菜叶子水灵!”

赵大妈拎着芹菜,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,绕开他就走。

王大柱毫不气馁,在岗亭附近转悠,逮着机会就跟相熟的业主推销(炫耀)他的“圣毛”。效果嘛…收效甚微,倒是“西门王队被老刘头坑魔怔了”的传言,隐隐有在小区业主群流传的趋势。

小李缩在岗亭里,恨不得把脸埋进监控屏幕,假装不认识外面那位“神棍”。

李清风拎着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推门进来。包里鼓鼓囊囊,隐约透出胡萝卜的橙红和牛奶箱的白色棱角。

“老李!回来了?”王大柱立刻放弃了对一个遛娃少妇的“布道”,热情地迎上去,目光精准地锁定帆布包外侧口袋边缘——今天很干净,没有“漏网之毛”。他有点失望,但马上又堆起笑容,“巡查辛苦!今天收获咋样?‘灵兽大人’它…伙食还好吧?”

“正常。”李清风把包放在座位旁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正常就好!正常就好!”王大柱搓着手,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带着点讨好的意味:“老李啊…你看…‘灵兽大人’它…平时喝什么水?自来水?还是…特供的矿泉水?或者…山泉水?”

李清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拿起自己的大号塑料水杯,走到饮水机旁接水。透明的纯净水哗哗流入杯中。

王大柱看着那平平无奇的自来水(过滤的),眼神瞬间亮了!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呀!我怎么没想到!水!万物之源啊!灵兽大人喝的水,那能是普通水吗?那必须是…被它老人家气息熏陶过的…圣水啊!”

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,兴奋得手舞足蹈:“对对对!一定是这样!老李!你看这样行不行?下次你再给‘灵兽大人’换水的时候,那旧水…别倒了!给我!我拿回去…供奉!或者…泡脚!肯定舒筋活血,延年益寿!”他越想越觉得靠谱,眼神炽热地盯着李清风手里的水杯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水,而是琼浆玉液。

李清风接满水,拧上盖子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他转过身,看着一脸狂热的王大柱,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甚至带着点看傻子的无奈:“就是水。喝完了倒掉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彻底击碎了王大柱的“圣水梦”,“猫喝盆里的。”

王大柱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,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凉到脚底板。他张了张嘴,看着李清风那张写满“实事求是”的脸,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“行…行吧…”他蔫蔫地应了一声,感觉自己的“灵兽周边产业链”刚萌芽就被扼杀了,无比失落。只能摸着口袋里那几根“独苗”猫毛,寻求最后的慰藉。

……

筒子楼出租屋。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午后的燥热与喧嚣,屋内一片静谧的昏暗。墙角,那盏瓦数可怜的白炽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如同风中之烛。

玄猫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光柱下梳理或休憩。它正以一种极其专注、甚至带着点“工作狂”的姿态,蹲坐在屋子中央那块洗得发白、但异常干净的旧毛巾上。通体乌黑、流淌着深邃幽光的短毛微微炸起,整个身体绷紧,如同拉满的弓弦,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。

它的面前,放着那个边缘豁口的旧瓷碟。碟子里,不再是之前那种深褐色或墨黑色的矿石块,而是…一小堆灰白色的、如同水泥碎渣般的粉末!粉末颗粒极其粗糙,毫无光泽,散发着一种干燥、呛鼻、类似劣质石灰粉的味道。

玄猫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这堆毫不起眼的“石渣”,眼神中没有丝毫嫌弃,反而充满了…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!它的鼻子微微翕动,似乎在仔细分辨着石渣中某种极其细微、只有它能感知到的特殊气息。

然后,它低下头,粉色的舌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极其缓慢、极其细致地在灰白色的石渣粉末表面舔舐而过!

咔嚓…咔嚓…

令人牙酸的、如同砂纸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响起!伴随着每一次舔舐,都有极其微小的石粉颗粒被它的舌头卷起、带走。它的动作异常小心,仿佛在品尝某种极其珍贵又异常危险的毒药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。

随着石粉被摄入,玄猫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如同闷雷滚过般的低鸣。它乌黑发亮的皮毛下,肌肉似乎在微微抽动、绷紧。那三道玄色的伤疤烙印,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,隐隐透出一种沉重如山的质感。它金色的眼瞳深处,那熔岩般的光芒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,光芒内敛,却更加凝实,如同被锻打、淬火后的精钢。

舔舐的过程缓慢而持续。玄猫全神贯注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堆灰白色的粉末。昏黄的灯光下,它小小的身躯因专注而显得异常沉凝,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厚重如山岳的气息。

李清风没有坐在书桌前。他搬了张旧板凳,坐在离玄猫不远不近的阴影里。手里没有拿东西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他的目光落在玄猫那因舔舐石渣而微微抽动的脊背肌肉上,又扫过它周身那层变得更加内敛、如同蒙尘古玉般的幽光,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在观察一件按部就班运转的精密仪器。

当玄猫终于将那碟灰白色的石渣粉末舔舐殆尽,连碟底都被它舌头刮得干干净净时,它才缓缓抬起头。金色的竖瞳中,那层灰蒙蒙的尘埃感并未散去,反而更加浓郁,几乎完全掩盖了底下的熔金光芒,显得异常沉重、深邃,甚至带着一丝…石质的冰冷感。

它满足地、极其轻微地呼出一口气。那气息带着浓重的石灰粉味道,吹拂起地上几粒微尘。然后,它缓缓趴伏下来,将下巴搁在前爪上,金色的眼瞳缓缓闭合,仿佛瞬间进入了最深沉的“石化”状态。整个身体的气息都彻底沉寂下去,如同变成了一块真正的、没有生命的黑色岩石。只有那极其微弱、间隔悠长到近乎停止的呼吸起伏,证明它依旧活着。

李清风看着它瞬间进入的“石化”状态,眼神依旧平静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窗外燥热的空气涌入,吹散了屋内残留的石灰粉气味。他静静站了一会儿,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林立的高楼轮廓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片刻后,他关上窗,重新坐回阴影里的板凳上,也如同入定般,闭上了眼睛。昏暗的房间里,只剩下两尊仿佛凝固的“石像”。

……

深夜,万籁俱寂。盛世华庭小区沉睡在墨色的天幕下,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
地下车库西入口深处,那片连监控探头都难以完全覆盖的、堆满废弃油桶的黑暗角落。

空气冰冷刺骨,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、机油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、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败内脏混合的恶臭。这臭味,比之前更加浓郁,更加粘稠,仿佛沉淀了更深的怨毒。

在几个巨大油桶形成的逼仄缝隙里,张顾问蜷缩成一团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他身上的深灰色褂子破烂得如同碎布条,被大片大片暗红近黑、已经半凝固的污血紧紧粘在皮肤上。右边肩膀上那个碗口大的恐怖伤口,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焦黑色,如同被地狱之火灼烧过。伤口深处,不再是单纯的渗血,而是缓慢地、如同脓疮般,鼓起一个个粘稠的黑色气泡,气泡破裂时,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恶臭和丝丝缕缕的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