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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猫的报恩与保安的“偏方”(1 / 2)

西门岗亭的玻璃窗被李清风擦得锃亮,能照出王大柱那张比苦瓜还皱巴的脸。他对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“888”支出记录,唉声叹气,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抽地疼。八百八十八!能买多少斤猪肉啊!就这么打了水漂,连个响儿都没听见!

“王队,看开点,就当破财消灾了。”小李憋着笑,递过去一杯水,“说不定那‘尊享套餐’在路上就替你挡了一劫呢?”

“挡个屁!”王大柱没好气地灌了口水,“我看是招灾!孙姐那边…咦?不对啊!”他猛地放下水杯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“这都大半天了,孙姐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来?也没冲过来闹?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
正说着,岗亭门被推开。不是孙包租婆,是李清风。他刚结束一圈巡查回来,手里拿着登记簿,脸色平静无波。

“老李!你回来得正好!”王大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孙姐那边…你巡查的时候,没听见她家有什么动静吧?摔东西?骂人?或者…更邪乎的?”

李清风把登记簿放好,拿起自己的大号塑料水杯接水:“没有。挺安静。七楼维修部的人去过了,紧好了出风口螺丝,换了东头防火窗的密封条。风道顺了,湿气也进不来了。”

“真…真就这么好了?”王大柱还是有点不敢置信,“那孙姐的病…”

“可能心理作用减轻了,加上休息好了点吧。”李清风喝了口水,语气笃定,“人吓人,吓死人。风源问题解决了,心里踏实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
王大柱张着嘴,看看李清风那张写满“相信科学”的脸,再看看手机里那笔肉痛的支出,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妈的!老子这钱花得冤啊!不行!我得找那个‘玄明子’客服说道说道!凭什么不能退!”

他气冲冲地抓起手机,点开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头像,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:“大师!你们的套餐我不要了!根本没拆封!凭什么不给退?!我这儿风道修好了!业主也没事了!你们这是欺诈消费者!”

几秒后,客服(玄明子)秒回,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口吻:“无量天尊!居士此言差矣!邪祟无踪,阴风消散,此乃本门‘甲辰驱邪安宅尊享套餐’远程显圣之功!套餐虽未至,然其镇邪之威已随物流信息跨越千山万水,提前抵达贵地,震慑宵小!此乃套餐自带‘意念驱邪’之无上妙用!居士当心怀感激,岂能言退?此乃亵渎神灵,恐招反噬!”

王大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一口老血差点喷屏幕上:“我…我…意念驱邪?!还反噬?!我反噬你大爷!”他气得手指哆嗦,直接点了投诉按钮,把那个“玄明子”和“天师在线”旗舰店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小李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李清风则像没听见这出闹剧,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,摸出几根灰黄色、皱巴巴、像老树根一样的玩意儿,还有那个小小的银色卡通铃铛。他把铃铛随手放在桌上,又拿出一个干净的空矿泉水瓶,把那几根“草根”掰成小段塞了进去,拧开饮水机,接了满满一瓶水。灰黄的根茎在水里沉沉浮浮,很快将清水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。

“老李,你还真泡这草根水喝啊?”王大柱发泄完,看着李清风的动作,暂时忘了肉痛,好奇地问,“这啥玩意儿?看着跟柴火棍似的,能好喝?”

“土茯苓,老家山里挖的,去湿气。”李清风晃了晃瓶子,琥珀色的水液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,“味道还行。”

“土…土茯苓?”王大柱挠挠头,总觉得这名字在哪个电线杆上的老军医广告里见过,“管用吗?”

“试试呗。”李清风语气平淡,把泡好的水瓶放到自己座位旁边。

这时,岗亭的电话又响了。小李接起来:“喂?西门岗…啊?孙姐?您说…哦哦…啊?!您…您确定?!”

小李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错愕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茫然。他放下电话,看向王大柱和李清风,语气飘忽:“王队,李哥…孙姐说…说让咱们去她家楼下…收…收贡品?”

“贡品?!”王大柱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,“这老娘们儿又搞什么幺蛾子?!真把自己当娘娘了?”

“不是…她说…”小李努力组织语言,“感谢咱们…特别是感谢李哥…帮她把邪祟赶跑了…还…还派了‘灵兽’保护她…她特意买了上好的…呃…猫罐头和…鲜鱼…放在三号楼单元门口了…让咱们务必拿回来…给…给‘灵兽’加餐…”

岗亭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。王大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半天没合拢。李清风拿着登记簿的手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“灵兽?猫罐头?鲜鱼?”王大柱机械地重复着,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,“孙姐…该不会是…被那阴风吹傻了吧?”

小李也是一脸懵:“孙姐电话里听着挺清醒的…就是…特别激动,特别…虔诚?”

王大柱和李清风对视一眼(虽然李清风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)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“麻烦”两个字。王大柱烦躁地一挥手:“老李!你去!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!把东西拿回来!省得放楼下招苍蝇被业主投诉!”

李清风没说什么,放下登记簿,拿起橡胶棍,走出了岗亭。

三号楼单元门口,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旁,果然放着一个印着“xx精品超市”logo的大号塑料袋。袋子敞着口,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:三盒不同口味的进口猫罐头,包装精美,印着诱人的鱼肉图案;还有两条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、鳞片闪着银光、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深海鲈鱼,鱼眼睛还瞪得溜圆,透着死不瞑目的新鲜劲儿。

塑料袋旁边,还立着一个用硬纸板歪歪扭扭写着的大字牌:“供奉灵兽大人享用,凡人勿动!——虔诚的孙善人敬上”。

路过的业主无不侧目,表情精彩纷呈,有好奇的,有憋笑的,还有老太太小声嘀咕着“造孽啊,这么好的鱼喂猫”的。

李清风看着这堆“贡品”和那个辣眼睛的牌子,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保安表情。他弯下腰,动作利落地把猫罐头和鲜鱼塞回袋子里,顺手把那个写着“孙善人”的纸板也揉成一团塞了进去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仿佛只是在清理业主乱丢的普通垃圾。

拎起沉甸甸的塑料袋,他转身就走,深蓝色的制服背影在奢华的小区环境里,平凡得如同背景板。

……

傍晚,筒子楼狭窄的出租屋。窗外华灯初上,城市的喧嚣隔着薄薄的墙壁渗透进来。屋内只亮着一盏白炽灯,光线昏黄。

李清风坐在旧书桌前,面前摊着那本古篆旧书和保安手册笔记本。他手里拿着那支普通的圆珠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却没有落下。昏黄的灯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在他脚边的地板上,铺着一块洗得发白、但还算柔软的旧毛巾。毛巾上,蜷缩着那只通体玄黑的猫。

与几天前奄奄一息的惨状相比,它此刻的状态堪称奇迹。脖颈到肩胛处那三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,虽然依旧被纱布覆盖着,但边缘露出的皮肉不再是死寂的灰败,而是透出一种新生的、健康的淡粉色。折断的后腿被更专业的夹板固定着,虽然行动不便,但至少不再像随时会断掉。它瘦小的身体依旧单薄,却不再像一碰即碎的枯叶,而是有了一种沉实的韧劲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。那双熔金般的竖瞳,此刻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深邃的光华,不再有濒死的涣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如同古老琥珀般的冷静和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性。它安静地趴在毛巾上,下巴枕着自己的前爪,金色的眼瞳半眯着,视线却始终落在书桌下,李清风那双沾着灰尘的旧皮鞋上。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凶戾和警惕,也没有刻意的讨好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以及一种…难以言喻的专注。
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。在毛巾旁边,放着一个洗干净的白瓷小碟子,碟子里是半条清蒸鲈鱼最肥嫩的中段,鱼肉雪白,散发着热气。碟子旁边,还有一个撬开了的、印着金枪鱼图案的进口猫罐头。

这显然是孙包租婆“供奉”的顶级猫粮。

然而,玄猫的鼻子连动都没动一下。它对近在咫尺的美食视若无睹,只是专注地看着李清风的鞋。

李清风的目光,终于从空白的纸面上移开,落向脚边。他的视线扫过那碟鲜鱼和猫罐头,又落在玄猫那平静的金色眼瞳上。

几秒钟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