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知否 王若弗3(1 / 2)

“回老太太的话,”刘妈妈垂首道,“大娘子刚喝了药,这会儿又昏沉沉睡过去了,大夫说……说是急怒攻心,又兼之有了身孕,最是耗损元气,需得静养,万不能再受一丝刺激。”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更添了几分可信。

老太太眉头微蹙,嗯了一声,便抬步往正房走去。

房妈妈赶紧示意丫鬟打帘子。

屋内药味浓郁,灯光也有些昏暗。

王若弗躺在床幔深处,额上覆着温热帕子,面容不见半分血色,双眼紧闭,长睫如蝶翼般脆弱地垂着,在眼下映出浅浅青影,嘴唇也没了往日的血色,整个人瞧上去竟是前所未有的病弱憔悴.

老太太走到床前,坐下后,伸手握住了王若弗露在锦被外的手。

那手心冰凉,明显是气血两亏的样子,老太太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房间,掠过床边小几上喝了一半的药碗,最终落回王若弗依旧昏睡的脸上。

刘妈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老太太看出什么破绽。

王若弗忍不住吐槽:这心理素质着实不怎么样!

良久,只听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深宅大院里,哪日没有是非嚼舌根?你素来心直口快,藏不住半分委屈,遇事便容易钻牛角尖动真气。可如今你既有了身孕,便是天塌下来的事,也得先把身子养好、把孩子护住,万事总有我老婆子在,自会为你作主。”

床上的王若弗白眼都快翻上天,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,原主被盛紘和林噙霜气得跳脚时,也没见你真替她做过什么主,如今倒在这里充好人。

刘妈妈连忙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老太太明鉴,我们大娘子……实在是心里苦啊。至今时醒时昏,进不了多少水米。” 她不敢多说,只点到为止,但足以让老太太明白这病根从何而来。

“这病啊,三分在身,七分在心,你平日在旁边多劝着点,让大娘子万事想开些,什么事情也没有身体来的要紧。”

刘妈妈恭敬应道:“是,奴婢定当时时劝解大娘子,请老太太放心。”

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,才转身吩咐道:“仔细伺候着。如若明日还未好转,就再去请其他郎中,需要什么药材,只管去我库里取。等大娘子醒了,告诉她,万事有我这个老婆子在,让她宽心养好身体,什么都不必想。”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。

“是,奴婢代大娘子谢过老太太。” 刘妈妈连忙应下。

老太太又看了一眼仍然昏睡的王若弗,转头吩咐人留下带来的人参、燕窝等一堆名贵补品药材,缓步离开了主院。

寿安堂内,檀香袅袅。

盛老太太徐氏坐在软榻上,眉头微蹙,一旁的房妈妈默默给她揉着肩膀。

“房妈妈,你说主君,真真是……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老太太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怒其不争,“当年我瞧着他是个肯上进的,虽非我亲生,却也掏心掏肺尽心培养,原指望他能光耀门楣,如今倒好,竟为了一个妾室,闹得嫡妻重病在床,家宅上下不得安宁!”

房妈妈哪敢直接置喙主君的是非,只好委婉劝道:“老太太息怒,主君或许是一时糊涂……等他回过神来,自然知晓嫡庶尊卑、轻重缓急。”

“哼!一时糊涂?我看他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,连嫡庶尊卑、官声体面都顾不上了!这盛家的男人,倒像是一脉相承,一个个都是宠妾灭妻的主!”

“老太太快别这么说,仔细气坏了身子。 主君年轻,难免有行差踏错的时候,还需您在一旁时时提点着才是。” 房妈妈知道老太太又想起了已故的盛大人,连忙温声劝慰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也是这大娘子太过刚直,不懂得转圜。若是她能软和些,何至于让那林噙霜猖狂至此?”

“大娘子吃亏就吃在脾气太直,男人嘛,总归爱吃那套柔媚小意的……”房妈妈低声附和。“不过话说回来,咱们大娘子是正经的嫡妻,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老太太您说是不是?”

老太太揉了揉眉心,“罢了,不说这些,其实我何尝不知大娘子受了委屈,可我终归不是主君生母,他未必就愿意听我的,如今闹成这样,盛紘竟也没说亲自去主院看上一眼,只打发个孩子去问安,成何体统?你去打听打听,看看他今日究竟在忙些什么,连发妻病重都顾不上?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
“是。”

老太太沉吟片刻,又道:“这几日,就让华姐儿去主院那边多看看吧,女儿贴心,也能宽慰宽慰她这个母亲。”

“欸,还是老太太您想的周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