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姚玉玲15(2 / 2)

姚玉玲现在是什么水平?

周念微还真不好说。

她母亲出身书香门第,自幼便得以在文学泰斗身边耳濡目染,可谓家学渊源。

到了初中就开始正式学习专业知识,一点一滴打磨出来的基础,扎实无比。

可似乎跟姚玉玲一比,总是差了那么一截,而且这一截还是看不见的高度,这如何不让她气闷?

这次出国两人还要继续成为校友,想想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?

往后两人不会还要分配到一个单位吧?

不不不!一想到这种可能,她就觉得眼前发黑,谁想当万年老二?

***

这边寒假一放假,姚玉玲就提着行李回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。

她这边平时住的时候少,房子里面都积了一层灰,这次把学校那些被褥都带了回来,毕竟明年她都不住学校了,放在那里也不行。

留下空间的机器人在家打扫,关好院门,她转头又去买了回辽宁的火车票。

还好这会没有什么春运。当天晚上就出发。

一路折腾回去,她精神还不错。

姚母早就接到女儿的电话,知道她今天要回来,早早的就请了假等待在火车站。

看到女儿的那一刻,她才算松了口气。

急忙上前接过行李,嘴里忍不住心疼地埋怨:你这孩子,不是说了叫你今年不用回来吗?妈明年去看你就行了。你要是在路上出点啥事,你让妈怎么办?”

“妈,过完年我就出要国了。”

姚母听了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,“你说什么?”

姚玉玲就把这次出国当交换生的事情姚母详细说了一遍,姚母既是高兴又是担心,“玲啊,怎么突然就要出国了呢?在咱们自己国家还学不够吗?国外人生地不熟的,安不安全啊?”

妈,你放心,学校都是安排好的,到时也是跟身边的同学一起,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

等母女俩回到家里,俩人都长舒了口气,东北的冬天是真冷啊,还是家里的炕舒服,而且两人大包小包的一路提回来,也是累的不轻,这里是姚父之前留下的房子,不是厂里分的,两室一厅,虽然不大,但母女俩住是绰绰有余了。

“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?家里不是啥都有吗?”

“我给你买了些吃的用的。”

“你呀你,又乱花钱,手咋这么松呢?”

“妈,女儿孝敬您,您还不高兴啊?明年我可就回不来了哦。”

一听说女儿年后就要出国,姚母都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让女儿吃个够。

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下碗面条。”

姚母单位还没放假,第二天姚母就去上班了,姚玉玲就在家做做家务,说起来原主还真是,从小到大都不会做饭,她也马上就要出国了,往后能陪在姚母身边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,而自己能做的,就是在远行之前,尽可能多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
姚母推开家门,一股温暖的饭菜香便扑面而来,一看桌上,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,红烧鱼,飞龙汤,她愣了愣,看着女儿从厨房探出头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:妈,洗手吃饭,今天试试我的手艺!

“嘿哟,这也太香了!”

姚母洗手坐下后夹起一筷子鱼,鲜嫩入味;又尝了尝小鸡炖蘑菇,火候也恰到好处。

手艺简直好极了,姚母是既欣慰又心酸,这孩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,才把厨艺给练出来了?

她宁愿女儿还是那个连煮面都会糊锅的小丫头。

还是我闺女贴心,姚母抹着眼角,

“那可不,可不白养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姚玉玲手上的粮票和肉票之前在京市都找机会换成了物资,手上更是不缺钱,这天晚上,她拿出厚厚一叠钱塞给姚母:“妈,这一千块您收着。”

姚母吓了一大跳,声音都变了调:“玉玲!你从哪儿来这么多钱?可不能做糊涂事啊!”

“妈,我不是早跟您说了吗,我接翻译稿子赚的呀!您总当我说笑话呢?”姚玉玲哭笑不得,硬是把钱按进母亲手里,“我在国外有补助,花不着这些。那边也不认可人民币,您一个人在家,吃点好的、添几件新衣裳,别舍不得。”

“妈不要……你出国在外,用钱的地方多着,穷家富路你不知道吗?”姚母推拒着,声音却哽咽了。

姚玉玲好说歹说又再三表示自己手上有钱,姚母这才收了钱。

让姚玉玲哭笑不得的是,没两天竟然陆续有人上门想给她说亲。

这个夸“玉玲出息了”,那个说“这么好的孩子,早点定下来安心”。姚母面上打哈哈:“孩子还小,心思都在学习上,这些事啊,以后毕业再说,以后再说啊。”等人一走,关起门来就冷下脸。

一转头就对上从房间里伸头,笑的嘎嘎直乐的女儿,姚母没好气,“笑什么笑?我这都是为了谁?这些人可真是,脸可真大,也不看一下自己家是个什么德行,还敢上门来说亲,真是臭不要脸。”

开什么玩笑?她女儿这么优秀,这些人可配不上,再说了,还没毕业呢,怎么可能现在就谈婚论嫁,打量她不知道他们的心思?

姚玉玲看着还带着怒气的母亲,语气里轻快地问:“妈,你现在可算认可我当时为啥要考大学吧?你看啊,要是我不考大学,我这会儿就只能在这些人里面挑对象。但是我考上大学了,你就会自动认为那些人配不上我。对不?”

姚母听着女儿的话,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,无奈又认同地点点头:“是是是,你说的有理。”

以前她们母女俩可没少被人嘲笑,说她傻,守着丫头片子以后指定没人养老送终云云……

我呸!

要不是过年不好骂人,她肯定得把人骂个狗血淋头。

年很快就过完了,临行那天,在姚母千叮万嘱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,姚玉玲转身登上列车,隔着车窗,望见姚母仍伫立在原地,不断挥手,身影在氤氲的蒸汽中渐渐模糊,直至与站台一同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
不知怎的,鼻头突然就有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