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玉玲能说不满意吗?这大姐都快给她搓秃噜皮了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对象了,可劲搓磨她呢?明明一开始还挺温柔的。
她又去冲了个澡,等从淋浴间出来时,浑身的肌肤都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,像三月初绽的桃花。
她拿毛巾把身体擦干,
正要穿衣服,旁边一个正收拾浴筐的中年妇妇看见了,笑着凑过来:“哎呀,大妹子,你这皮肤是咋养的?比咱抹的雪花膏还嫩,这摸起来手感肯定好!”说着就想上手摸一把,姚玉玲赶紧一个侧身躲开了。
这人也太不见外了。
“嗐!还害臊呐?都是女的,你有的我也有,怕个啥呀!”那妇女哈哈一笑,不过到底也没再伸手了,转而盯着她半湿的头发,“你这头发也顺溜,用的啥洗的?这香味真好闻,我家那口子总说我这头发像枯草,梳都梳不开。”
“就是供销社卖的洗发膏。”
“那玩意儿多贵啊,还是没结婚好,自己赚自己花,不像我们这拖家带口的,过日子都得精打细算着来,算了,等下次发了工资,我也买瓶试试,说不定我头发也能这么顺溜。”
“......”话都被你说完了,我能说啥?
她呵呵干笑两声,赶紧把衣服套上,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擦头发,虽然现在不算很冷,但顶着湿发出门非得感冒不可
她收拾妥当,戴上贝雷帽,外面还套上了件挺括的红色呢子大衣,鲜艳的色彩将她沐浴后白里透红的脸庞映衬得格外娇艳。
一走出水汽氤氲的澡堂,整个人仿佛自带光芒,与周遭灰扑扑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瞬间成了整条街最亮眼的风景,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,投来或惊艳或羡慕的目光。
回到家属院时,正是晚饭后闲聊的时间。
几个邻居三三两两正坐在一起聊天,不知谁先瞧见了她,话头戛然而止。
正在纳鞋底的陆婶忘了手上的针线,正在打毛衣的蔡婶手上的忘了动作,连蹦跳的孩子们都停下了脚步——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定在了那抹鲜亮的红色上。
哎呦我的天!快人快语的吴婶最先喊出声,这是哪来的仙女下凡了?
姚玉玲都被说得不好意思,吴婶,你这可太夸张了哈。
哪里夸张了?陆婶上前两步,仔细打量着大衣料子,这呢子大衣可真抬人,在哪儿扯的布?这颜色正得很!
“我妈让人给我买的。”反正上周姚母寄来的大包裹左邻右舍都瞧见了,这个理由正好。
沈大夫也跟着称赞:这呢子大衣穿起来可真精神,跟画报上的明星一个样!
几个扯闲篇的年轻小伙子更是看的目不转睛。
连最不爱说话的门房老张都忍不住点头:这闺女,是真会穿。
“婶子们别光说我了,陆婶您这鞋底纳得真密实,蔡婶您这毛衣花样也好看。
我刚从澡堂回来,身上有点湿,先回屋换衣服了啊!” 说着,就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,快步往自己的宿舍走。
身后还传来邻居们的议论:瞧瞧人家这通身的气派,到底是咱铁路一枝花......
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,怕是得花不少钱......
啥家底啊?这么舍得穿?有那钱买吃的多实在,真不会过日子。
人家一单身小年轻,自己挣工资又没成家,穿好点怎么了......
要说也是,年轻不穿什么时候穿?等像咱们这个岁数,想穿也穿不出样儿来了。
***
次日,她整理好一沓厚厚的高考复习资料,专程去了趟国营商店。
马燕正伏在柜台后埋头看书,眉头紧锁,嘴里小声嘀咕着。
一抬头看见她来了,立刻露出笑容迎上前:“玉玲姐,你今天咋有空过来?是家里缺啥东西了?”
“家里啥都不缺,”她把装着资料的布兜放在柜台上,“就是给你送点复习资料,这不眼看就要高考了嘛。”说着又自然地问道,“王婶最近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多了,真是托你的福!”马燕握住她的手,语气感激,“说起来真得谢谢你,多亏你上次提醒我带妈去检查,大夫说要是再拖上一段时间,情况可就麻烦了。”说到这里,她都有些后怕。
这些年来母女俩相依为命,母亲就是她全部的精神寄托,要是她妈有个三长两短,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说起这个,就不得不提她们俩第一次见面的事儿。
当时,她刚到这个小世界没两天,正好休息,闲着没事就在附近晃悠,想熟悉熟悉环境,看到国营商店就走了进去,撞见了柜台后看书的马燕。
当时马燕盯着一个“龛”字直皱眉头,手里那本字典都快翻烂了,却怎么也查不到这个字。
她好奇地凑过去,指着那个字笑道:“这个念 kān,‘佛龛’的龛。你要是记不住,就想想‘山上有个盒子’——上面是‘山’,
马燕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抬头时脸上还带着几分腼腆:“原来是这个读音!我翻了半天字典都没找着……你也准备参加高考吗?”
“嗯,正有这个打算。”她瞥见马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却不得要领的批注,心里暗暗叹息。
按照原剧情,马燕这次高考并不顺利,实在是之前的基础太差。
不过这个姑娘的真诚让她心生好感。
得知她也是 “备考党”后,立刻就对她热情了很多,两人年纪相仿,姚玉玲又有心交好,两人立刻就相见恨晚了。
后面马燕请她到家里玩,她也就去了。
王素芳见她来做客,欢喜得什么似的,家里的点心瓜子的全拿了出来,又忙前忙后地张罗一桌好菜非要留她吃饭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,她实在没法拒绝。
想来马燕从小到大没什么知心朋友,做母亲的见到女儿带朋友回来,自然打心底里高兴。
看着王素芳忙碌的身影,再想到她后来的结局,她不禁暗自唏嘘。
马燕这个女主实在有点惨——从小顶着“劳改犯女儿”的名声,在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中艰难成长。
这样的成长环境,也造就了她看似勇敢泼辣,实则内心敏感自卑的矛盾性格。
好不容易等到父亲平反,日子刚有起色,母亲又罹患肺癌撒手人寰。
更惨的是,后来马魁竟然被贾金龙捅死……
想到这些,她不由得在心中叹息——真是应了那句老话:恶运专挑苦命人,麻绳专挑细处断。
啊呸!
既然她来了,那必然不能让这些发生,对于好人,她就喜欢大团圆结局,而像贾金龙这样的社会毒瘤,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长在红旗下的她,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对毒贩视而不见。
马魁夫妻俩确实都是好人,她便动了恻隐之心,上门做客时不经意提醒了两句,
马燕又是个孝顺孩子,很快就带王素芳去医院检查了。
果然就检查出问题,
后来她又提着水果去了马燕家,趁着母女俩忙着做饭的功夫,悄悄把王素芳的药,换成了自己从上个小世界囤的肺癌靶向药。
那药是上个小世界研发的顶尖成果,专门针对王素芳这种早期肺癌,不仅药效强,还没什么副作用,吃起来跟普通感冒药没两样。
既能悄悄给她治好身体,又不用担心被人看出破绽,完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