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王大娘比较给力,不仅家务干的好,带娃也是一把好手,跟原剧德华不同的就是,王大娘属于要给工资的保姆。
安杰对王大娘还算满意,心里暗暗希望王大娘能长期干下去。
这天半夜,孩子又哭了,江德福连忙爬起来,一手抱一个,学着王大娘教的样子拍着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没想到还真管用,没一会儿俩孩子就不哭了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。
“你看,还是我有办法。” 江德福得意地朝安杰扬下巴。
安杰瞥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:“别得意太早,等他们长大了有你受的。”
江德福把孩子放回襁褓,在床边坐下,握着她的手:“受多少罪我都乐意。安杰,谢谢你。”
港城
4 月底,张美云在明德医院生下一个 6 斤 7 两的胖小子,这家医院位于太平山顶,被评为全球最美的三间医院之一,建筑外观及内部设计保留了上世纪的新乔治亚设计风格,同时延续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,充满古典优雅的韵味。
这家医院的产科是港城一众富商名流的首选,产房里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,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。
郑浩天守在产房外,听到护士报喜的那一刻,脸上乐开了花,双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,才敢小心翼翼地抱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。
小家伙闭着眼睛,小嘴巴却张得大大的,发出“哇哇”的哭声,把他的心都萌化了。
“美云,你辛苦了。” 郑浩天坐在病床边,握着张美云的手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喜悦,“你看这小子,哭声多洪亮,一看就壮实。”
张美云笑了笑,脸上还有些苍白:“是啊,还是你们做男人好啊,无痛当爸。”
郑浩天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,怎么感觉自己被老婆嫉妒了?
一定是他的错觉!
他小心放下孩子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,“你看看,这是我给儿子取的名字。你看喜欢哪个?”
张美云接过来展开,等看完那串名字,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,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:“这就是你取的名字?”
上面写着什么郑建华、郑太平、郑富贵,郑家强、郑世明、郑永辉...还有个郑耀祖,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对勾,看样子他自己先海选了一遍。
“我觉得都挺好听的啊,” 郑浩天凑过来看她的脸色,小声解释,“太平,就是想让他平平安安;富贵,咱们现在有这条件了,让他富富裕裕过一辈子;家强,听着就亲切;建华,现在不都兴这个嘛...耀祖,光宗耀祖,多好。”
看张美云一脸无语的表情,郑浩天挠挠头:“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文化,但是我听着真的感觉还可以呀。”
张美云白了他一眼,“太普通了,像菜市场大叔的名字。你信不信以后等他上学了,你在校门口一喊,能有半条街的小孩子回头。”
郑浩天想象了下那个场面,忍不住笑出声:“算了算了,我这脑子想不出什么好听的,还是你来吧。”他们电子厂的的名字‘寰宇科技‘还是美云帮忙取的呢,比他原先想的 “龙腾电子” 洋气多了。
她侧过头看了看熟睡的孩子,小家伙的睫毛长长的,像两把小扇子。“咱们儿子,得有个雅致点的名字。”
郑浩天眼睛一亮:“那你取一个?你读的书多,取的肯定好听。”
张美云想了想,指尖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划了一下:“叫郑景行吧。《诗经》里说‘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’,景行,就是大路,希望他这辈子走正道,行得端做得正。”
郑浩天在嘴里念叨了两遍:“郑景行,郑景行…… 听着是比建华、耀祖顺耳。” 他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,“这名字好听,有文化!就叫这个了!” 他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,笑得合不拢嘴,“儿子,以后你就叫郑景行了,听到没?”
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,小拳头挥舞了一下,惹得两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等他长大了,就送他去最好的学校读书,” 郑浩天看着孩子,眼神里满是憧憬,“让他读好多好多书,不要像他爸爸,这把年纪了还要读书。”说完语气幽怨地偷瞄了张美云一眼。
张美云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难免好笑,伸手往他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,力道不轻不重:“看来是有人不想学习了?”
郑浩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坐直身子,梗着脖子逞强:“谁说的?为了儿子,别说是现在读书,就是学到六十岁我都乐意!” 话虽响亮,眼神却飘忽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好啊,” 张美云拖长了语调,“那你可得好好努力,给孩子做个好榜样。”
郑浩天用力点头,攥了攥拳头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: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可等张美云低头看孩子时,他却悄悄松了口气,对着襁褓里的小家伙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,那表情明显在说 “你妈可真严格”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,落在一家三口身上,温暖而惬意。
因着她前几年提供的资料、武器图纸和机械,这几年国内发展十分迅猛,全国都在大力发展生产和经济,虽然自然灾害还是发生了,但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出现大面积的饥荒。
就连偷渡到港城的人都没前些年多了。
看似平静的一年,到年底时却让大家感受到了一丝紧张。从12月份开始,港城没再下过一滴雨,起初居民们只当是寻常旱季,
可直到 1963 年中,港城连续 9 个月滴雨未降,遭遇了自 1884 年有气象记录以来最严重的干旱,水务署测算后公布 —— 山塘水库内用水只够港人饮用 40 多天,人们这才惊觉这场干旱来得有多凶猛。
没有电都能活,要是没有水,是真的会死!
港城政府实施了严格的供水管制,供水时间从最初的每天 4 小时,逐渐缩减到每四天供水四小时、每四天供水两小时,直至每四天仅供水一小时。街角的送水站前排起长龙,拎着铁桶、胶罐的人从晨光熹微等到日头西斜,水桶碰撞的叮当声和人们焦躁的议论声缠在一起,成了港城街头新的背景音。
水务署的通告贴满了大街小巷,要求市民每两周才能洗一次头,学校的体育课彻底停了,操场上的草坪枯成了黄褐色,孩子们跑过便扬起一阵尘土;理发店门口挂着 “每周只营业三天” 的木牌,理发师手里的喷水壶早就空了,只能用湿毛巾勉强给客人润发。
工人们轮班时连洗手都要数着水滴用,她桌上那盆精心养护的兰花,叶片边缘也焦了圈黄边。
张美云倒是不缺水,家里储水罐里的山泉水还够一家三口用上半年,只是那水是郑浩天托人雇船从新界深山运回来的,靠的是钞能力——每桶水的成本够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开销。
看着
工厂生产多少都受到了影响,可在这大旱面前,谁也没辙。
张美云没事就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,翻开社会版的旱灾新闻,眉头皱了又松。
距离内地的东江水库通水还要一年多时间,想想就头疼。
这天翻到《明报》的连载版,金先生的《天龙八部》正写到乔峰聚贤庄力战群雄,字里行间的侠气混着纸页的油墨香,在干燥的空气里漫开,像掬了捧清泉,压下了几分躁意。
想起这部书里那些男男女女的结局——乔峰断箭殉义时的决绝,阿朱殒命于爱人掌下的悲戚,段誉勘破执念的释然,阿紫坠崖时的孤勇,才华横溢却一生错付的王语嫣……这些鲜活的身影在脑中转了圈,像被风吹动的烛火,明明灭灭地勾着人的心思。
合上报纸,她忽然就有些手痒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