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江德华11(1 / 2)

次日清晨,张美云旋开别墅大门铜锁时,二楼卧室的窗帘仍密不透风,看那样子,那男人八成还在酣睡。

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库,引擎声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清晨的宁静。

港城的冬天跟广省没什么两样。

她只在裙子外面随意罩了件羊绒大衣,车窗外凤凰木的叶子绿得发亮,恍惚间竟辨不出是冬是秋。

四十分钟后,车头已扎进油麻地窄巷,引擎声惊飞了墙头上几只灰鸽子。

现在的港城,路边高楼大厦也并不多,商场和超级市场还很少,不过在中环那边已经有了商业写字楼。

自 1950 年起,大量难民从内陆涌入,到 1956 年,港城已成了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。

大量新移民涌入导致住房愈发紧张,九龙城寨周边的木屋区像雨后春笋般扩张,政府只得建起石硖尾邨这样的公共屋邨来缓解。

湾仔、尖沙咀的部分土地是填海造出来的,天星小轮与叮叮车是现在主要的公共交通,启德机场则成了东南亚重要的航空枢纽。

普通市民大多从事体力劳动,工资水平也很低,消费多数集中在旺角、油麻地这样的平价街市。

那些南下的内地移民,因身份问题难以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,为了生存,大多数成了流动小贩,也叫‘走鬼’。

他们带着针头线脑、自制熟食、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应有尽有。

早上可能在深水埗,下午挪到尖沙咀,晚上又去湾仔,一块布铺在地上,便是个小天地。

拥挤的街巷里,繁忙的船只往来于码头,行色匆匆的小贩与摩肩接踵的街士交织,杂货店、士多、理发店、裁缝店、五金店、照相馆、油漆店、药局…… 这些场景勾勒出底层生活的鲜活烟火气。

张美云把车停在茶餐厅门口的榕树荫下,这年头有汽车的人不多,停车倒是很方便。

推门时,风铃叮当作响,后厨伙计已忙活起来,猪油遇热的滋滋声裹着香气扑面而来。

她选了临窗卡座坐下:“一份猪扒包,热奶茶走糖。” 伙计记好转身时,她瞥见邻桌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正用粤语对着报纸讨论上面的新闻。

这家餐厅其实很小,加起来才6个卡座,可能是因为味道好又价格实惠,一会儿就坐满了。

其他食客也不走,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坐在位子上吃早餐的人,只要有人吃完立刻就有人上前抢占位置。

吃完后,她心满意足地走出餐厅。

发动汽车时,后视镜里映出个穿长衫的老者,正用竹竿把 “成衣改补” 的木牌支在骑楼下,透着浓浓的市井味。

车子一路开回她在尖沙咀的公寓楼下。

中环和尖沙咀这边聚居着不少洋人,西餐厅与百货公司林立,和其他地方形成了鲜明的阶层差异。

张美云吃不惯西餐,向来不去那些地方。

她如今的身份是广省某个资本家的大小姐,来的时候行李箱里装了20根大黄鱼。

在这儿,只要有钱,办个身份简直易如反掌。

来港城后她才知道,自己不能用江德华的身份的原因,因为Gd针对她的追杀令赏金已高达十万港币!

呵,她还真是 “值钱”啊。

平时没什么事她一般是不爱出门的,

因为人口混杂和贫富差距,所以整个港城的治安情况十分混乱。

来港岛没多久,她就有幸见证了震惊全城的双十暴动。

此时也正是SK社团最盛之时,

10月9日,在地处深水步的李郑屋村里,发生严重的围殴纵火事件。

几小时后,警方才闻讯赶到。

最后街头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:黑社会在后面追警察,警察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在前面逃命。

10月11日,事态进一步恶化。

下午3点,J龙的公共交通全部瘫痪,市面上气氛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