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那老板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一亮:“小姑娘,你二哥会厨艺?”
“那可不,你要是不信,可以让我二哥给你露一手。”说完还把江德荣往老板跟前推了推。
江德荣很少被人这样当面夸,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。
“我是说真的,就这手艺,你这生意能好起来才怪。”
那老板听了也是一阵沉默,之前原本有两颠勺师傅,可那个师傅年前小儿子出意外人没了,那师傅被打击的不轻,人到现在还病歪歪的起不来床,只剩下这个师傅,谁想到前段时间也受伤了,这可真是差点没把他愁死!
虽说大家都会做饭,可普通的家常菜人家自己也会做,这段时间闺女掌勺,虽说不难吃,但是也好吃不到哪去,老顾客都快跑光了....
就这样,江德荣被拉进了厨房....
等江德荣从饭馆里出来,整个人还恍恍惚惚,他这就找到工作了?
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?
江德荣找到工作后,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,干劲十足。
饭馆宋老板对他十分满意,做事勤快话又不多,
自从江德荣掌勺,后厨飘出的香气仿佛长了翅膀,老主顾们闻着味儿就来了,新客人尝过也都成了回头客。
宋老板逢人就夸江德荣,说他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大厨,硬是把快倒闭的饭馆盘活成了这条街上的金字招牌。
这边江德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,江德花也没闲着,一头扎进了扫盲班。
她还是准备拿个文凭,要不以后找工作都没人要她。
教室里的桌椅高低不一,坐着的学员从十几岁的小年轻到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婶都有,知识基础参差不齐。
江德花每天揣着笔记本,坐在第一排,
好学生就是得让老师看见,并且记住!
给他们上课的是个50多岁的老学究,名叫邓功亮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灰扑扑的中山装洗得发白,却永远笔挺整洁。
他讲起课来声音不疾不徐,却能让后排打瞌睡的人都竖起耳朵。
每次都耐心地一遍遍讲解生字和算术题,哪怕是最笨的学生问最基础的问题,他也从来不见皱眉。
由于课堂上她的积极表现,私下又经常找邓老师请教问题,老师很快就记住了这个好学的学生。
江德花也会时不时的问些深奥些的问题,邓老师自然对她印象深刻。
经过考校,他心里一边欣赏,一边又不免觉得可惜,以这个孩子的聪慧,如果能早早上学,这孩子绝不会是现在的水平...
私下又拿了两张试卷让她做,当着老师的面,江德花唰唰不到四十分钟就把两张卷子全做完了。
邓老师看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,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被埋没?
心下生了惜才的心,就向原来的仁德私立校长举荐了江德花,安排她参加考试,
江德花对此十分感激,既然机会来了那必须要抓住啊!
这些考试对于江德花来说都是小菜一碟,很快,一张中专结业证书就到手了。
这时候工厂也缺人,像她这样的中专学历,在当下确实算的上是文化人,工作确实不难找,只是她在犹豫到底去哪里,进厂里上班,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似乎并不是她想要的。
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,这天晚上,江德花回村里薅完羊毛,回来的路上心情颇为不错,哼起了小调。
听小八说,张家最近日子不太好过,张母前段时间发现那些金首饰不见了,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!
因为怕人发现,她也是过一阵子才摸出来过过眼瘾,结果上次打算摸出来看的时候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了,她差点没当场厥过去!
她怀疑是两个儿媳妇偷走了东西,屋里翻得底朝天,连墙缝都恨不得撬开来看看,可还是啥都没找到。
张母眼睛里仿佛淬了毒,死死盯着两个儿媳妇,活像她们是自家的仇人。
心里那股火没处撒,抬手就打、张口就骂,要不是还指着她们下地干活,怕是连口剩饭都不愿给。
最近张家过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!
村里的人看足了热闹,心里直摇头,有人偷偷嘀咕:这当婆婆的也太狠了。
只有江德花心里冷笑:该!
谁叫你们合起伙来欺负原主?
秋收后,张家因为劳动力多,粮食倒是收了不少,嘿嘿,这倒是便宜了她。
月光被乌云吞了个干净,巷子里静得瘆人。
江德花倒是一点也不害怕。
突然,远处传来 “砰!砰!砰!” 几声qiang响,惊得路边野狗狂吠。
江德花后背瞬间绷紧,下意识躲进墙角。
黑暗中,几道黑影快速闪过,空气中隐隐飘来硝烟味。
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,在夜色里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。
她正准备跑回去,就听到一声闷哼,随之而来的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江德花屏住呼吸,从墙角悄悄探出半个头—— 不远处的墙根下,一个黑影正蜷成一团,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泛着冷光的匕首,刀尖还滴着血。
“狗娘养的!非得盯着我们不放,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!” 持刀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透着一股狠厉与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