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她也不想委屈自己,抬眼看到墙边柜子上的暖水瓶,准备找个杯子给自己倒杯水,没想到沈砚已经先她一步找出茶杯,倒了水直接递过来,嘴上还不忘提醒:“小心烫!”
“谢谢!”何家丽笑着接过,接水杯时指尖无意识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何家丽没有发现,可此时沈砚的脸已经直接红到了耳后根。
这会儿水温已经不是很烫了,她小口喝着,嗓子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干了。
沈砚心跳的飞快,心尖像被春雨淋过的嫩芽,轻轻一颤,就冒出毛茸茸的痒意。
按理他不应该这样盯着人家女同志看,可他此时的目光却实在舍不得移开,眼前的姑娘眉毛似春山含黛,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嵌在光洁的额头上,双眼透彻灵动,眼眸流转间,波光潋滟,喝完水的嘴唇被润泽的水汽染上了几分粉意,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。
沈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,他下意识端起旁边的茶杯咕咚咕咚一口喝完里面的水,茶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,暂时缓解了他的燥意。
想起刚才她低头喝水时,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,分明比五年前在火车上初见时,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
就在这时,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沈靖川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咬着牙,艰难地从沙发上一点点挪向饭桌。
沈砚看到他这副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故意把何家丽往自己身边拉了拉。
何家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脸懵圈,沈砚却朝她眨眨眼。
啊!老天奶,这个男人他犯规!
他在勾引我!
沈靖川好不容易挪到饭桌旁,一脸铁青瞪着沈砚:“小兔崽子,你别太过分!”
沈砚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:“小叔,您好好歇着不好吗?坐过来只能看又吃不了,不是更难受?难不成要不侄子喂你?”
沈靖川:“......”
两人直接坐在饭桌前,准备开始开动,铜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。
何家丽看着这叔侄俩斗嘴,觉得怪下饭的。
她盯着羊肉片在红汤里翻涌,羊肉被片的很薄,这样的大冷天吃火锅真是再好不过了!
她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,鲜嫩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绽放,忍不住夸道:“这羊肉真好吃!”沈砚听她这么说,笑得更开心了,连忙给她又夹了好几块。
“沈砚你自己吃,别光顾着我。”抬眼撞见他灼灼的目光,何家丽突然觉得脸上温度有点高。
“没事,你安心吃,这个肉就得盯着,要是煮老了就不好吃了。”说完又夹了几块肉到何家丽的碗里。
沈靖川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,觉得眼睛疼!
直到他俩吃饱喝足,走的时候沈砚还将茶几的特供橘子全部打包带走,两人离开好一会儿,沈靖川的手脚才堪堪恢复正常,不是说一个小时?这明显不止!
没想到这么娇嫡嫡的丫头竟然这么扎手。
要是何家丽在只会呵呵两声,没把人扎废就不错了!
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。
沈靖川挥手让陈嫂把桌上收拾干净,自己又坐回沙发上。
转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从里面抽出一支,右手这会儿还有点颤抖,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燃,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之间让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腰边空荡荡的qiang匣。‘嗤’笑一声,舌尖顶了顶腮帮,还真是终日打雁,被雁啄了眼。
这样的母老虎,他就看看沈砚那小兔崽子以后能不能消受的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