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试探沈如磬的极限在哪里,但测试结果是令她惊喜的。
经历了三天折磨的沈如磬,在她眼中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,竟是有着无尽的潜能。
这一发现,让祝安宁无比高兴。
手中的枪越使越带劲,招式过处,猎猎作响,恍若划破了天地。
伴随着最后一个刺出与收枪,祝安宁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沉浸在顿悟之中的沈如磬随之停下,但不知是不是消耗过大,她直挺挺晕了过去。
还是祝安宁眼疾手快,将她揽入怀中。
晕过去的沈如磬并没有失去意识,她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异度空间,所有的招式都被细细拆解,然后重组。
她的意识随着这些招式舞动,不仅有祝安宁展示过的那些,她甚至还摸索出了其他的组合。这一发现令她大脑高度兴奋,但反馈到身体上,便是更加深度的昏迷。
祝安宁将她放在床上,焦急地呼唤,但沉浸在意识中的沈如磬恍若未闻。
她的意识逐渐深陷,她感觉自己随着那一招一式,真的来到了需要拼命厮杀的乱世。
她看见的第一幕,就是那长着人脸的椰子树。
上面挂着的人头死死盯着她,椰树主干渗出的红色汁液蔓延到她脚边,腥臭黏腻。银枪狠狠刺入树身,那椰树发出了刺耳的嚎叫。
随之而来的,是更加猛烈的攻击。
树顶的人头椰子一个又一个掉落,那一张张酷似人类的脸,面目狰狞。
张着血盆大口,前仆后继地向她袭来。
她的长枪一扫,便是大片人头的掉落。但是没用,这些人头椰子不知疲倦,没有尽头,疯狂涌向她,将她整个人包围。
她用力挥枪,打落了一片又一片,直至力竭。
但这些东西并没有放过她,她的意识开始涣散,所有人头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弟弟和爸爸,甚至还有苍老的奶奶。
它们突兀的长出了双手,张牙舞爪的朝着沈如磬前进,渗着鲜血的嘴巴不住念叨着,“小磬,小磬,你为什么回家?你为什么不给弟弟买房?你为什么……”
声音细碎而清晰,如同阵阵魔咒传入沈如磬的耳中,她无措地挥舞着手中长枪。
没用,没用……
它们仍旧越凑越近,那声音念叨的她耳膜发涨,沈如磬越发痛苦。
祝安宁看着额头布满汗珠的沈如磬,握紧了她的手。尽管沉浸在梦中的沈如磬力道大的令祝安宁的手泛起红痕,祝安宁口中仍旧不住呼喊:“阿磬,阿磬,你快醒醒。”一边喊,一边用她的手掌轻轻将沈如磬皱起的眉头抚平,“你一定是太累了,我的错。”
而意识中的沈如磬,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,只有狰狞的人头椰子将她包裹的越发紧密,浓烈的血腥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手中的长枪被压缩的再无挥舞的空间,她目眦欲裂的看向四周。终于狠下心,一口咬上自己的胳膊。
鲜血在口中弥漫,她的意识逐渐清晰。
所有的椰子再度变成了看不清面目的模样,那些魔音贯耳全部消失。
但……它们仍旧围得很近。
沈如磬冷笑一声,手中的长枪陡然发生了变化,双斧出现在她手中,寒芒倒映着她此刻的面目,是彻底的疯狂。
她双手挥动斧头,却不是原本的杂乱无章。
每一次劈砍,都精准利落。
这下,她恍然大悟。原来武器并不重要,祝安宁真正教给她的,也并不是枪的招式,而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击杀手法。
眼前的阻碍尽数被她清除,她再度回到了那个只有招式的空间,这次她听到了祝安宁的呼唤,挣扎着睁开了眼睛。
第一眼,便看见了祝安宁带泪的双眼。
那双灰白的眼眶蕴满了泪水,看着晶亮亮的,像是最上乘的宝石。
但那双眼没有看她,她顺着那双眼的视线看过去,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完整。而祝安宁的手上,却还有着一道重重的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