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继平抽出导灵管,贴在铁门侧面的符文线上。这地方原本靠外部供能维持封印,现在能源切断,内部熔脉却在波动。只要引一丝热流反冲,就能炸开接点。
他咬牙,将残余灵气注入导灵管。
管身发热,发出嗡鸣。符文线开始闪烁。
背后的灯光越来越近。
“他在那里!”
有人举起弓弩。
箭矢破风而来。
他侧身躲开,肩膀擦出血痕。第二箭钉入墙面,离头不到半尺。
导灵管发出刺耳声响,符文亮到极点。
轰!
铁门一侧炸开,红光喷涌而出。高温气浪把他掀翻在地。他滚了几圈,挣扎爬起,撞开扭曲的门扇,冲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圆形空间,中央立着一根石柱,柱顶嵌着一颗赤红晶石,不断脉动,像心跳。四周地面刻满阵法纹路,有些已经断裂。这里是旧日镇压炉心的核心节点,也是整座地下设施的能量中枢。
他刚站稳,身后传来沉重脚步。
一个高大身影从烟尘中走出。灰袍,兜帽,手里握着一根黑杖。杖头镶嵌着一块黑色晶体,与石柱上的晶石颜色相反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那人说。
张继平握紧刀,“你是谁?”
“第七层看守长。”那人缓缓抬手,“也是最后一个能阻止你的人。”
黑杖点地,地面阵法亮起,形成一圈光网,将他围在中间。
张继平退后一步,背靠石柱。
他感觉到柱子里的热流在震动,仿佛回应他的接触。导灵管还在手里,虽然裂了缝,但还能用一次。
“你们关押的人,都死在这里?”他问。
“六个认了。”看守长说,“一个不肯低头,被熔脉吞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?”
看守长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林三给你钥匙的时候,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?”
张继平盯着他。
“他父亲没死在北域。”看守长低声说,“是被我们带回这里,审问三天后才死的。他临终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镜子不能翻过来’。”
张继平心头一震。
铜镜面朝下,他们怕人看见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看守长抬起脸。兜帽下露出一道伤疤,从眉骨直到下巴。
“因为我也不想它被翻过来。”
他举起黑杖,却不是指向张继平,而是转向石柱顶部的晶石。
“跑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