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坐不动,双手结印胸前,掌心相对,留一指宽距离。他以新掌握的节律感知,逐一安抚躁动的经络。灵压如潮水般退去,从四肢回流丹田,再沉入脚底,渗入地面。
足足半个时辰,气息终于内敛如渊。
他缓缓起身,脚步落地,青石台面无声裂开蛛网状纹路,从脚边蔓延出去三尺。头顶虚空,云气悄然汇聚,形成一圈淡白色光环,悬于洞府上方三尺,久久不散。
他站在门前,长发无风自动,双目开阖间有微光流转。守在外围的弟子远远看见,手中的记录玉简差点掉落。
“里面……有人突破了?”
“闭关区禁制没响,也不是长老出手……是哪个洞室?”
“东侧第三台,那是……玄微子前辈的隐修地!”
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骤变。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石门轰然开启。
张继平一步踏出。
地面裂纹瞬间加深,周围灵气剧烈波动,几株生长在岩缝中的灵草当场枯萎。他站定,目光扫过远处仙门主峰,那里有钟楼高耸,正午将至。
下一刻,他抬腿朝山道走去。
足落之处,碎石腾空半寸,又缓缓落下。身后洞府上方的云环缓缓旋转,越聚越浓。
走到半山腰,迎面走来两名执役弟子,肩扛清理工具。其中一人抬头看见他,脚步一顿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怎么从那边出来的?”
张继平停下。
那人意识到失言,急忙低头,却仍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衣袍。普通灰衫,没有任何宗门标识,但站在那里,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另一人拽了他一把,“别问,走。”
两人匆匆绕行而过。走出十步远,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他们回头。
只见张继平站在原地,右手抬起,掌心向上。一枚铜钱静静浮在空中,边缘微微发烫。那是刚才其中一人腰间掉落的俗世钱币,此刻竟被无形之力托起。
张继平看着铜钱,眼神平静。
他从未学过御物之术。
可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听见了铜钱坠地时的震动频率,顺手一引,它就停在了空中。
他五指轻轻一收。
铜钱落入掌心,留下一圈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