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问:“那你刻在地上的纹路,是怎么做到干扰他们的?”
“灵力进出有频率。就像敲钟,用力越大,回音越久。他们撕开空间需要蓄力,我能感觉到那股‘余震’。只要把纹路调成相反的频率,就能撞散他们的落脚点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继续前行。
回到自己住处,屋内一切如常。桌上还放着半杯冷茶,墙角堆着几卷未看完的阵法笔记。他坐在床边,取出铜令放在膝上,仔细端详。
山形纹路清晰,人影虽小,却挺拔如松。
门外忽有轻叩。
“张师兄,我是药堂的林婉。”女子声音温和,“奉命送来续脉丹和凝神膏,您受了重伤,不宜久拖。”
他起身开门。
林婉捧着木盒站在门口,眉目清秀,眼神沉静。她将盒子递上,“这是特制的三品丹药,每日一粒,连服七日。外敷膏药需配合温水擦拭伤口后再涂,不可沾生冷水。”
张继平接过,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她顿了顿,“大家都说,昨晚要是没有你,整个东防线就垮了。你能挺下来,真是……奇迹。”
他没接这话,只问:“其他人呢?受伤的弟子怎么样了?”
“都在救治,重伤三人,已送入闭关室。轻伤者基本稳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婉欲言又止,“其实……我还想问一句,你在最后那一刻,是不是用了某种禁术?阵基检测到一股非常规灵流,和你的气息有关。”
张继平沉默片刻,“只是把体内的灵力榨干罢了。”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终究没再追问,行礼后离开。
房门关上,屋内重归安静。
他打开木盒,取出丹药。药香清淡,丸体呈琥珀色。倒出一粒吞下,暖流随即从胃中升起,缓缓流向四肢。
他盘膝坐下,试图运转心法引导药力。
可刚一凝神,腰间储物袋再次发烫。
他皱眉取出那块残破令牌,发现表面裂痕竟在缓慢愈合,紫气不再跳动,而是形成一个微小漩涡,中心凝聚着一点更深的暗紫。
他指尖触上去,忽然感到一阵刺痛。
脑海中浮现三个字:
**“该醒了。”**
不是声音,也不是意念,更像是一种认知,凭空出现在意识深处。
他还来不及反应,令牌猛地一震,整块化作粉末,从指缝间洒落。
而就在粉末落地的瞬间,他胸口一闷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深处翻涌上来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左手背皮肤下,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纹路,漆黑如墨,形状像是一道扭曲的锁链。
那纹路一闪即逝。
窗外,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,落在空了的木盒上。
张继平缓缓抬起手,盯着刚才浮现纹路的位置。
呼吸变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