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施法者瞬间,他暴起出剑。
铁脊剑贯穿其胸膛,从背后透出,带出一蓬黑血。
那人瞪大双眼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腥臭气息。他的身体缓缓倾斜,最终从空中跌落。
最后一人终于色变,不再恋战,转身欲逃。
张继平站在半空,脚下踩着尚未消散的灵力余波,右手紧握剑柄,鲜血顺着手腕滴落。
他没有追。
他知道,自己撑不了太久。
体内的“灵茧”已经开始颤抖,像是承受到了极限。每动一次,经脉就像被细砂磨过一遍。但他不能停。
下方阵中,有弟子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呐喊:“先锋!是北岭的先锋!”
紧接着,更多声音响起。
“跟着他!”
“别让他们再靠近阵眼!”
一群年轻弟子提剑冲出,自发组成战线,堵在张继平身后。
高台上一名长老抬头望见这一幕,眼中闪过震惊与欣慰。
张继平缓缓落地,双脚触地时晃了一下,单膝跪了下来。他拄着剑,勉强撑住身体,抬头看向最后那名敌人。
那人悬于云端,正准备撕开一道空间裂口遁走。
就在此时,张继平左手突然按在剑脊上,指尖用力一划。
血流入槽。
整把铁脊剑嗡鸣震颤,银光暴涨,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半月形剑气,呼啸而去。
那名敌人察觉不对,回头欲挡,却被剑气正面击中胸口,护甲碎裂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进远处山壁。
烟尘扬起。
张继平松开手,剑尖插入地面,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五指已经有些僵硬,血和汗混在一起,黏在剑柄上。
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有人朝他跑来。
他想站起来,可双腿发软,动不了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仍盯着前方那片战场,看着那些原本畏缩的弟子如今挺剑而立,看着护山大阵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。
他喘了口气,喉咙里泛起血腥味。
这时,腰间的储物袋忽然一热。
那块从秘境带回的残破令牌,再次发烫。
他艰难地伸手进去,刚碰到令牌表面——
令牌裂开的缝隙中,紫气翻涌,竟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,缓缓旋转,投射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