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是单向流动,由内向外。
说明走廊并非死路,另一端连通开阔空间。但这股风太弱,不足以吹动衣角,却能让轻布偏移,显然是人为控制的通风设计。这类结构常见于封闭式机关区,用来维持空气流通,同时防止毒烟扩散。
他蹲下身,将布片贴在地面,观察其移动方向。布片滑行三尺后停下,未被吸入廊中。说明风力仅限门框范围,内部仍是静止空气。
谨慎起见,他拾起一颗小石子,抛入门内。
石子落地有声,滚了两圈便停。没有触发任何声响变化或机关反应。
他缓步进入。
刚迈过门槛,背后拱门无声闭合,石料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他未回头,继续前行。
走廊约两丈宽,两侧墙上有凹槽,空置着灯座。走了十余步,脚下地面材质改变,由石板转为一种暗红色的砖块,表面光滑,踩上去略有弹性。
紧接着,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味道——不是血腥,也不是腐朽,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氧化后的气息。很轻微,若非他感知大幅提升,几乎难以察觉。
他放慢脚步。
第五块红砖上,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,呈弧形,两端指向墙壁。他绕开这块砖,踩上下一块。
就在右脚落地的刹那,左侧墙面突然震动,一块石板弹出半尺,露出一根青铜管口。一道赤红流光从中射出,擦着他肩头掠过,击中对面墙壁,留下一个焦黑小孔。
他瞳孔一缩,迅速跃退三步,回到刚才安全的位置。
那根铜管缩回墙内,一切恢复平静。
他盯着那块带划痕的砖。刚才那一击,时机精准,角度固定,说明触发机制与重量分布有关。而划痕的方向,正是为了引导人误踩特定位置。
这不是随机陷阱,是有预设路径的杀阵。
他闭眼,回忆方才灵力注入地面时的感觉。那阵法虽已停转,但他体内仍有余韵留存,对灵力波动尤为敏感。现在再探查脚下,发现每一块红砖下方都有微弱的能量积蓄,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。
唯独第三、第七、第十一块砖下方空空如也。
三七十一……又是那个数字。
他睁开眼,按照三步一跳的节奏,专踩那几块无能量的砖面。步伐轻缓,落地无声。
行至中途,右侧墙上也弹出铜管,但因他未踩中触发点,流光未曾发射。
接近尽头时,地面红砖终止,取而代之的是平整黑石。前方出现一道竖立的石碑,上面刻着一行字:
“生门在左,死路向右。”
左右各有一扇门,形制相同,皆无把手。
他站在碑前,没有贸然选择。
刚才一路避过机关,靠的是规律推演。而这道选择题看似简单,实则最易惑人。若真按字面走左,反倒可能中计。
他走近石碑,伸手抚过碑面。指尖触到底部一处细微凹陷——是人为刻上去的记号,形状像半个手掌印。
这个记号,和他曾在西岭山洞里见过的一位前辈留下的标记极为相似。那人擅破奇门,惯用此类暗记警示后人。
半个掌印,意为“勿信文字”。
他收回手,转身走向右边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