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比喻,对方说的是真话——有些大能确实能通过灵压波动辨识功法流派。
“这镜子,”灰袍人缓缓道,“是我师门遗物。二十年前失窃,辗转落入下界。如今它出现在你面前,不是巧合。”
张继平沉默片刻,“那你证明它是你师门的东西。”
灰袍人伸出右手,指尖凝聚一缕银光,在空中画出半道符文。那铜镜忽然震动,镜面浮现出残缺图案,与符文恰好拼合成完整印记。
老者脸色微变,低声嘟囔:“原来是真的……”
灰袍人收回手,“现在,你还想争吗?”
张继平没有退开。
他知道,一旦放手,不仅错过了解开师门秘密的机会,也可能永远失去与承天诀相关的线索。那道玉佩为何碎裂?为何会被标记为高危?这些疑问,或许就藏在这面镜子里。
“我可以给你补偿。”他说,“别的灵器,或者灵晶翻倍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灰袍人淡淡道,“我缺的是真相。而这镜子,会告诉我谁偷走了它,又为何送往凡间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隐隐有压力升起。
周围人陆续退开,生怕被波及。
老者缩在摊后,低声劝:“两位……有话好说,别在我这儿动手……”
张继平缓缓抬起手,准备取出玉牌抵押更多灵晶。
就在这时,铜镜忽然自行翻转,背面朝上。
一道裂痕从中贯穿,而在裂缝下方,隐约露出一行极小的字迹,因年代久远几乎模糊不可见。
但张继平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名字。
——**张玄岳**。
他的呼吸顿住。
那是他师父的名字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他从未见过的师父的本名。师门典籍中从未记载,唯有祖师手札里提过一次,且注明“讳名,勿宣”。
可这名字,怎么会刻在一面丢失的镜子背面?
灰袍人也看到了那行字,神情骤然凝重。
“你……认识这个人?”他问。
张继平没回答。他只觉胸口那道旧伤猛地一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。
他伸出手,不再犹豫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坚决,直接抓向铜镜。
灰袍人反应极快,立刻扣住镜框另一侧。
两人同时发力。
铜镜发出一声轻响,裂缝扩大,一股陈旧的气息从中溢出,带着淡淡的檀香与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就在这一刻,张继平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一间昏暗的禅房,烛火摇曳,一人背对他盘坐,手中握着这面镜子,低声念诵着一段口诀。那声音熟悉至极,仿佛曾在他梦中回荡多年。
“松手。”灰袍人低喝,手上灵力涌动。
张继平咬牙抗衡,“你也松手。”
两人僵持不下,铜镜悬在半空,裂痕越扩越大。
老者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街角巡逻的两名守卫察觉异常,正朝这边走来。
张继平眼角余光扫到他们,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猛然催动丹田内那颗“星辰”,引动一丝承天诀真意顺经脉直冲掌心。
铜镜剧烈震颤,镜面映出两人扭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