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兽倒飞出去,落地时抽搐两下,不再动弹。其余兽群却无惧,继续围拢。他喘息加重,肩头伤口渗血,信物在袖中发烫,仿佛在催促他加快速度。
不能再拖。
他左手探入怀中,取出黑玉牌,贴于胸口。玉牌与铜戒同时震动,两股力量交汇,他猛然张口,吐出一道无声震波。空气如水面荡开涟漪,前方五头灵兽瞬间僵直,动作停滞。
他趁机冲出。
奔行百步后,身后异动未止。他回头,只见那半截枯手从裂缝中完全爬出,拖着残破躯体,直立而起。那人形轮廓披着破烂道袍,胸口插着半截断刃,脸上无皮,露出森白骨相。它抬起右手,掌心符文亮起,地面再次裂开,更多灵兽涌出。
张继平咬牙,体内铜戒封印之力开始反噬。识海如被重锤击打,眼前画面闪断,旧伤处剧痛蔓延。他强撑神志,继续北行。
两刻钟后,地势渐高,前方出现一片废墟。倒塌的石柱散落于地,中央一座残塔倾斜而立,顶端断裂,插着半截旗杆,旗面残破,隐约可见一个被撕去大半的“玄”字。
到了。
他站在废墟边缘,呼吸粗重。信物在袖中剧烈震动,缺口纹路发出暗红微光,与残塔内部灵力波动完全同步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正要迈步进入,忽然察觉不对。
身后无人追来。
方才那具枯手尸骸与灵兽群,竟未跟至此处。
他缓缓转身。
风停了。
灰雾凝固在半空,连焦味都静止不动。残塔前方十丈,地面缓缓隆起,泥土翻动,一串脚印凭空出现,自远处延伸而来,每一步都深陷寸许,却无任何人影。
脚印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。
他盯着那最后一枚脚印,右手缓缓移向腰侧。那里空无一物,但他已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。
脚印边缘的泥土开始龟裂,细小的裂痕如蛛网般扩散。一道极细的红线从裂缝中渗出,蜿蜒爬行,最终在脚印中心汇成一个符号——与黑玉牌上的锁链纹路相似,却多出一道断裂的环。
他瞳孔微缩。
袖中信物突然离体飞出,悬于半空,缺口正对那道断裂环。两者相距三尺,却如磁石相吸,剧烈震颤。
他伸手欲抓,信物却猛地转向,直射残塔方向。
他追出一步,脚下地面骤然下陷。一股巨力从地底涌出,将他掀翻在地。他翻滚两圈,撑地欲起,却发现双手无法发力——皮肤上浮现出细密裂纹,如同干涸的河床,自手腕向上蔓延。
他低头,看见裂纹深处,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暗紫色的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