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跟上。
“三。”
两人冲出,踩上金纹。金光骤亮,撑开一道光幕,挡下从坑底扑出的黑影。
张继平紧随其后。
第三步落下时,金纹开始碎裂。他猛蹬一脚,整个人扑向对岸。
指尖刚搭上岩沿,身后“轰”地一声,梁塌了。
他被林舟拽上来,滚到一边。
身后深渊里,传来低吼,渐渐沉下去。
“它……没上来?”苏明喘着。
“不是没上来。”张继平坐起,抹了把脸,“是被人拉住了。”
他看向右手铜戒。
戒面“一”字边缘,那道划痕,正在渗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刚才过桥时,戒子自己裂的。
“有人在用这戒子做引。”他低声道,“从外面,接通了里面的‘东西’。”
林舟脸色变了:“那我们出来也没用,它已经——”
“它还没脱困。”张继平站起,拍掉身上碎石,“封印松动,但没破。刚才那桥塌得不对劲,是人为截断的,为了阻止它追出来。”
“谁干的?”苏明问。
“想让我们活着回去的人。”
他抬头。前方通道尽头,透出微光。
不是荧石,也不是天光。
是火把的光。
还有脚步声。
整齐,沉稳,由远及近。
林舟立刻挡在张继平身前:“来的是谁?”
张继平没答。他盯着自己手上的戒子,直到脚步声逼近拐角。
一队黑袍人出现。
领头那人摘下兜帽,露出半张烧伤的脸,左眼蒙着黑布。
他看向张继平,抬手,掌心躺着一枚铜戒。
数字:三十六。
“你没交出‘零’。”他说,“但你活下来了。”
张继平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那人没答,只把戒指收进袖中,转身:“跟我走。上面已经清场,再迟一步,你们会被当作遗迹殉葬者处理。”
林舟想说话,被张继平按住。
三人跟上。
途中,苏明低声:“他手上的戒……是不是意味着——”
“意味着三十七不是终点。”张继平看着前方背影,“前面还有三十六、三十五……一直到‘零’之上的人。”
“那‘零’是谁?”
“是第一个破律者。”张继平握紧拳,“也是最后一个归源者。”
黑袍人带他们穿过一条隐秘侧道,尽头是遗迹出口。石门半塌,外头夜色沉沉,风卷着沙。
“从这儿出去,直接回门派。”黑袍人递来一块黑布,“把归源令包好。竹简你贴身藏。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打开了它。”
张继平接过布,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那人停顿两秒:“三年前,被钉死的同门,是我师兄。”
他转身走入黑暗。
三人走出遗迹。
风更大了。远处山门轮廓隐约可见,灯火未熄。
苏明抱着青铜匣,声音发紧:“我们现在回去,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。”张继平把铜戒套回手指,“有人在等我们带回归源令。等我们交出竹简。等我们说出开启过程。”
林舟攥紧刀柄:“那怎么办?”
张继平低头,看着戒面。
血已经干了。但那道划痕,还在。
他抬起手,把戒指缓缓转了个方向。
戒面朝下,数字“一”贴紧掌心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但别交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