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他们在外面守着。”他说,“我一个人进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——”
“正因为我现在这样,才得进去。”他打断她,“律脉反噬烧了我的气海,但也让我成了‘无律之人’。这种地方,有修为的进不去,会被排斥。只有断了律丝的,才能走到底。”
林青盯着他看了几秒,终于点头。
张继平迈步进门。
门内是一条笔直通道,两侧墙上嵌着青铜灯座,每一盏都空着。他举灯前行,脚步声被墙壁吸走,几乎听不见。地面铺着黑石,踩上去有种奇怪的弹性,像是底下有东西在缓慢呼吸。
走了约百步,前方出现一座石殿。
殿中央立着一根石柱,高约三丈,表面刻满符文,层层叠叠,像是不断叠加的封印。柱底有一圈凹槽,形状像人跪伏的轮廓。
张继平走近,发现凹槽里积着一层灰,但边缘有ret摩擦的痕迹。有人来过。
他绕到石柱背面,看到一行新刻的字:“律可篡,命可改,唯源不灭。”
字迹很新,刀痕还没风化。
他盯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后颈发凉。这不是警告,是宣言。
正要细看,脚下一沉。地面轻微震动,石柱上的符文开始发红,像是被激活了什么机制。
他迅速后退,但已经晚了。
石柱底部裂开一道缝,涌出灰白色雾气,带着腐朽的气息。雾中隐约有影子在动,不是人形,也不像兽,更像是被扭曲的肢体拼凑出来的存在。
张继平握紧铁杖,退到墙边。
雾气扩散得很快,几息之间就填满了大半石殿。他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到一种低频震动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脉搏。
突然,雾中伸出一只手。
干枯,皮肤发黑,指节扭曲,却死死抓向石柱上的符文。那只手一碰符文,整根石柱剧烈一震,一道裂痕从顶端蔓延下来。
张继平立刻明白它想干什么——破封。
他冲上去,用铁杖砸向那只手。铁杖撞上,发出金属般的脆响,手被击退,但没断。雾气翻滚,更多肢体探出,全都朝着石柱爬去。
他咬牙,将铁杖横在胸前,一脚踹翻最近的青铜灯座。灯座倒地,铜油洒出。他把灯狠狠砸进去,火焰瞬间腾起,烧向雾气。
火光一亮,雾中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东西在痛苦地扭曲。肢体缩了回去,但没消失。它们在火光边缘徘徊,等待火焰衰弱。
张继平喘着气,额头冷汗直流。他知道这火撑不了多久。
他转向石柱,盯着那道新裂痕。如果封印破了,底下压的东西会出来。那不是冤魂,不是外敌,是比“篡律”更早的东西——律的源头,被篡改前的原始形态。
没人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伸手摸向石柱内部的符文层,指尖突然触到一道凹陷。那是一个隐藏的刻痕,形状像眼睛。
他愣住。
这不是古文,是暗记。门派内部才有的标记。三年前,被钉死的三十七人中,有人来过这里。
他正要细看,背后火焰猛地一矮。
雾气压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