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晋升长老(1 / 2)

阳光落在他脸上,未暖。

殿前石阶上,张继平停步。袖中铜钉贴腕而卧,温而不烫,像一块沉入血脉的烙铁。他未回头,身后议事殿的门已闭合,玉案上的竹简裂痕仍在蔓延,三道焦痕自表面延伸至底端,与他腕间暗金纹路隐隐呼应。

殿内,九位元老分坐两侧。

灰袍长老指节敲击扶手:“律墟九链,历来只断其七便视为通过。他全断八链,第九链非外力崩解,而是自化飞灰——此非试炼完成,是规则被改写。”

青衣长老盯着手中玉碟:“律印昨夜震颤三刻,印底浮现出新纹,与断渊地脉律痕同源。它在回应。”

“回应什么?”左侧一名白眉老者开口,声如砂石磨底,“一个尚未入长老列的弟子?律印择主,从不凭战功,只看承载之力。他体内铭文转化,已非试炼残迹,而是律源雏形。若不授印,律墟封印恐将失衡。”

灰袍长老冷哼:“那就更不能授。他才入内门几年?执律者可乱三派,却未必能守一门。今日给印,明日是否要他执掌刑律司?”

“他已执掌。”青衣长老缓缓抬手,掌心托出一枚青铜印玺,四角刻有锁链纹,中央凹陷处空着一道印记位,“律印认主,不需册封。它自己醒了。”

殿外风起,吹动檐下铜铃。

张继平踏入大殿时,九盏长明灯同时跳焰。他站在殿心,未跪,未礼,只将右手抬起,掌心朝上。暗金纹路自腕部浮现,顺着经脉爬向指尖,在掌心汇聚成一点微光。那光不散,不摇,反而与空中律印底部的空痕遥遥相引。

白眉老者起身:“你可知,长老之位,不只是权柄?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继平声音平稳,“是承压。”

“承什么压?”

“承门规反噬之压,承律令崩坏之压,承万人仰望却无人可依之压。”

“那你可愿立誓?”

“愿。”

“若亲故触律,杀不赦?”

“杀不赦。”

“若师尊违令,斩不避?”

“斩不避。”

“若门派欲掩真相,你可敢持印逆上?”

张继平沉默一息。

“敢。”

律印忽然下坠,直冲他掌心。他不闪不避,任其砸落。青铜印身撞上掌心光点,发出一声闷响,如钟沉水。刹那间,殿内所有灯火熄灭,唯有印底那道空痕被暗金光芒填满,纹路游走,最终凝成一枚与他腕间如出一辙的印记。

灯复燃。

律印静静躺在他手中,重量如山,却无压感。印身四角的锁链纹微微发烫,像是活了过来。

青衣长老低语:“律印认主,仪式已成。无需宣诏,无需玉册,它自己选了人。”

灰袍长老猛地站起:“荒唐!长老晋升,岂能由一枚古印定夺?必须重开议决!”

“不必。”白眉老者抬手制止,“律印离座三尺,自动寻主,此乃千年未有之象。你我皆知,它只在门派存亡之际才会择人。如今它动了,说明……律脉已危。”

殿内一时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