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毁。”张继平站在崖边,风卷起衣角,露出腰间第二枚铜钉的暗痕,“但毁钉之人,即为毁律。地脉会记下他的灵息,日后每一场天灾、每一次灵脉枯竭,都将追溯至此刻。”
三派修士神色各异。有人低头查看脚下战阵,发现符光已开始自行溃散;有人望向断渊深处,隐约听见那沉闷的震动频率正在加快。
青冥阁主突然抬手,一道灵符飞出,直射金线。符纸触线瞬间,金光暴涨,符纸当场焚尽,灰烬未落,已被一股无形力道推出断渊范围。
“好狠的律禁。”他咬牙,“你这是逼我们选。”
“不是逼。”张继平踏上金线。金线承重,未断,反而向深渊延伸得更深,“是给你们机会。三日内,煞核残渣将完全溶解,封印裂隙扩大。到那时,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,是能不能活的问题。”
他一步步走入深渊。金线如桥,悬于虚空。风从谷底涌出,带着腐土与金属锈蚀的气息。他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,只剩腕上三道环痕在幽暗中微亮。
断渊之上,三派首领沉默对峙。
“我们真要让他一个人下去?”铁脊门长老低声问。
“他若真能带回煞核残渣……”云澜宗修士盯着那根金线,眼神复杂,“那我们就真的越界了。”
“可他若死在崩于半途。你们觉得,上面那些老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?”
三人目光交汇,皆有算计。
忽然,金线剧烈震颤。断渊底部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巨物撞击岩壁。紧接着,张继平的声音顺着金线传来,清晰如在耳边:
“找到了。”
三派修士齐齐变色。
青冥阁主猛然抬手,一道暗令飞出,直射断渊侧壁的矿道入口。矿道深处,数名弟子正偷偷搬运黑色晶矿,见令后立刻加快动作。
铁脊门主冷眼旁观,袖中却悄然滑出一枚传讯符,指尖灵力微动,欲发未发。
云澜宗元婴修士盯着金线,忽然低声道:“他现在上来,我们就说矿脉无损,煞核未动。反正没人能证明他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话音未落,金线再次震颤。张继平的身影在深渊中缓缓上升,右手提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,表面布满血丝般的裂纹,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。
晶体一出渊口,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腥甜之气。三派修士呼吸一滞,体内灵力竟出现短暂凝滞。
张继平将晶体置于断渊边缘的石台。血丝液体滴落石面,石台迅速腐蚀,浮现出与血誓契相同的古字:“煞源未绝,越界者诛。”
他抬头,看向三派首领:“现在,谁还要说,这只是灵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