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渊横亘山脊,宽逾百丈,深不见底。两侧山壁布满采矿凿痕,灵髓矿脉裸露如骨。三派战阵对列,玄兵悬空,灵压交织成网,空气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阵残影。
张继平立于断渊北侧山崖,身后仅带两名巡律使。他未穿宗门法袍,只着素麻长衫,腰间悬一柄无铭短刃。右手五指自然垂落,神戒隐在袖中,但腕上三道环痕清晰可见。
青冥阁主站在阵前,冷声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来调停?”
张继平不答,只将玉符取出,托于掌心。玉符离体瞬间,律链虚影暴涨,直冲天际。空中符阵纷纷震颤,竟有数道自行崩解。
“律行令在此。”他说,“三派争执,依《协约律》第三章第七条,由中立执律者裁定。”
铁脊门一位长老怒喝:“我们不认这令!谁给你的资格?”
张继平抬起右手,神戒微转,三道环痕同时亮起。地面上,断渊边缘的岩石突然裂开,浮现出一道古老刻痕——正是与环痕同源的律纹。
“资格不在名位。”他说,“在律应。”
云澜宗一名元婴修士冷笑上前,袖中飞出一道金册:“那我以《旧盟约》为据,灵髓归属以先占为准,我宗三年前已立界碑——”
话未说完,张继平左手轻抬。玉符脱手飞出,直射金册。两者相撞,金册未毁,却从中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暗红血丝自缝中渗出,滴落岩面。
岩石发出“嗤”声,血迹迅速被吸收,浮现出一行古字:“越界者,断脉。”
全场死寂。
青冥阁主脸色骤变:“这是……初代血誓契?!”
张继平收回玉符,血丝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。他看向三派首领:“三派皆有越界痕迹,灵髓开采已触地脉中枢。若继续争斗,断渊之下封印的古煞将因灵流紊乱而苏醒。”
“你胡说!”铁脊门主怒吼,“古煞早已被镇压千年——”
“镇压?”张继平打断,“你们挖出的黑色晶矿,是煞核残渣。每开采一斤,封印弱一分。昨夜,地脉震颤三次,断渊底部传来心跳频率,与古籍记载的‘九阴煞脉’完全一致。”
三派首领齐齐变色。
张继平不再多言,右手缓缓抽出腰间短刃。刃身无光,但当他将其插入地面时,整座断渊突然发出低沉嗡鸣。地底深处,传来一声极远的回响,如同巨物翻身。
他单手持刃,立于裂口边缘。
风卷起衣角,露出袖口内侧一道暗金纹路——与主殿地砖上的残阵,完全吻合。
短刃插入岩缝三寸,刃身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