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席长老猛然拍案,律镜应声裂开一道竖纹。
“拦他。”
殿内六道身影同时起身,灵力涌动。但首席长老却抬手制止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张继平已立于殿门前。
他抬手,掌心朝上。残剑仍在鞘中,但他并未去握。一道金红细流自指尖渗出,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滴落在门槛前的石砖上。砖面无声融化,形成一个微型凹槽,形状与主令残片完全吻合。
石砖吸收血滴后,泛起微光,一道讯息自地底传来,直入识海——
“律令重编,权限校验。”
他未动,仅右眼微睁,一道符线自瞳孔射出,刺入殿门铜环。铜环剧烈震颤,锁芯层层开启,发出九重叠音。
门开三寸,一股陈旧气流涌出,带着铁锈与枯檀混合的气息。门缝中,一道影子投在地面,形状与他相同,却多出一对向后延伸的肩甲轮廓,仿佛披着不存在的战铠。
殿内,首席长老缓缓起身,手中多出一枚青铜印玺,印面刻着“执律代掌”四字。他将印玺按向案台,准备启动宗门禁制。
但就在灵力注入的瞬间,印玺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痕,与神戒上的裂纹完全一致。
张继平迈步进门。
门槛处的血痕突然发烫,蒸腾起一缕青烟。烟气升至半空,凝成一个残缺的“壹”字,随即溃散。
殿内七位长老同时感受到识海震荡,仿佛有某种古老协议正在被改写。首席长老手中的印玺“咔”地碎裂,碎片落地时,已化为铁砂。
张继平行至环案中央,目光扫过七人。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神戒表面裂纹依旧,但戒身温度极高,散发出微弱金光。一道细不可察的金流自戒面渗出,顺着手腕爬行,在小臂上刻下三道环形印记。
首席长老盯着那三道印记,喉头一紧。
那是初代执律者才有的“律痕”,每一道,代表一次主令重铸。
他张口,声音干涩:
“你……完成了几重融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