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神戒真相(1 / 2)

山风刮过藏令阁檐角的铜铃,张继平抬手按住腰间残剑,脚步未停。那块刻着“贰”字的黑令紧贴皮肉,烫得像是刚从火中取出。他推开阁门,门轴发出低哑的摩擦声,屋内三十六盏魂灯齐齐一颤,光焰向内收缩,仿佛被无形之物压迫。

他径直走向中央石台。主令悬于半空,由七根铁链吊在青铜环中,表面布满裂纹,却仍透出暗金光泽。张继平伸手触向锁扣,指尖刚碰上铁链,腕骨处的灰线骤然跳动,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符纹,如同活物般顺着经脉向上爬行。

他未收回手,反而用力一扯。铁链崩断两根,主令下坠半尺,魂灯同时爆开三盏。一股寒意自掌心涌入,直冲识海,眼前景象瞬间扭曲——

石殿不再是藏令阁,而是立于云海之上的一座浮宫。十二根通天柱环绕成环,每柱顶端都悬着一枚令符,中央高台上立着一人,背影挺直,手持金戒。那枚戒指嵌在右手无名指,戒面刻着双蛇缠绕的古纹,正缓缓旋转。

“律令归位,神戒承契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与张继平重叠,“你我同源,非主非仆。”

画面碎裂,他踉跄后退一步,掌心已被主令边缘割破,血珠滴落在石台凹槽中。血迹刚落,整座阁楼震动,剩余三十三盏魂灯尽数熄灭,唯有主令突然亮起金光,一道光束垂直射向屋顶,穿透瓦片,直入夜空。

与此同时,腰间的黑令剧烈发烫,那道细缝裂得更深,蓝光涌出,在空中凝成半个符印。张继平猛然抬手,将主令按向胸口漩涡所在。黑纹立即蔓延至脖颈,金属脉络在皮下凸起,如同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,而是熔化的铁水。

主令与心口接触的刹那,神戒从无名指浮现。它原本沉寂多年,此刻却自行浮现皮肤之上,戒面古纹裂开一道缝,从中渗出灰雾。雾气缠绕主令金光,两者相触即爆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像是铁器在石上反复拖行。

张继平咬牙,强行催动血契。七块青铜牌虚影在屋内浮现,围绕他旋转,但这一次,虚影不再稳定,每转一圈便黯淡一分。主令金光开始倒流,顺着伤口钻入体内,与蚀流交汇。心口漩涡剧烈收缩,仿佛要将整个胸腔绞碎。

他低头,看见神戒上的双蛇正在缓慢调转方向,原本首尾相衔,如今一蛇昂首向上,一蛇俯首向下,形成断裂之势。戒面裂纹延伸至指骨,痛感却异常迟钝,像是那部分肢体已不属于他。

“不是认主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夺舍。”

话音未落,神识深处响起一声轻笑。不是执律首座,也不是他自己。那笑声低沉而古老,带着金属共振般的余韵。

“你以为巡律令是你掌控的工具?”声音从戒中传出,“它们只是钥匙。而你是锁芯。”

张继平猛然抬头,主令金光骤然熄灭,屋内陷入黑暗。只有神戒仍在发光,灰雾凝聚成一行古字,浮现在他眼前:

【契成于血,毁于同源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