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用手指抹过凹槽边缘,触到一丝微弱的灵息。这灵息……与他体内的灵力运转节奏相近,但更古老,更厚重。他闭目,以神识追溯,竟在识海深处勾起一丝回响——正是突破时灵力奔涌的律动。
他猛然睁眼。
这阵法,是冲着突破者来的。
七块岩石,对应七种突破媒介。前六人已献祭材料,第七位,尚未出现。而阵法启动的频率,与神戒共鸣完全同步。他低头看向左手,神戒静静贴在指上,毫无异样。
可他知道,它在等。
等第七块材料——一个刚突破、体内灵力尚不稳定、神识敏感的修士。
等他。
他站起身,退后三步,从怀中取出一枚封灵符,贴于石环边缘。符纸燃起蓝焰,石环光芒顿时减弱。他趁机退出山谷,回到崖顶。
风更大了。
他盘膝而坐,取出玉简,将今日所见尽数录入。随后又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以血为墨,写下三行字:北岭石环,七祭缺一,勿近。写罢,将符纸折成三角,打入一道灵印,封存七日。
这是留给门派的最后警示。若他未能归来,七日后符纸自启,执事必会察觉。
他收起玉简,望向北方。
星轨之下,北斗偏西处依旧昏暗,那片区域的星光像是被什么吸走,只余空洞。他抬起左手,神戒在夜色中泛着微光,不亮,却始终存在。
他忽然想起石室中那道多出一钩的“北”字。那一钩,不在笔画之内,而是从末笔斜出,指向西北。他取出地图,重新测算,发现若按此方向延伸,终点并非北岭主峰,而是其侧一处无名谷地,地图上仅标注为“旧墟”。
他收起地图,站起身。
风从谷底涌上,吹得他衣袍翻飞。他迈步前行,脚步坚定。左手掌心,那道环状暗痕微微跳动,如同回应。
行至山腰,他取出灵灯,却发现灯芯忽明忽暗,灵石能量未耗,灯却无法稳定发光。他停下,拆开灯座,检查灵石接口。一切正常。
可就在他重新点燃的瞬间,灵灯骤灭。
他未惊,再点。
三次,皆灭。
他将灵灯放在地上,退后一步。五息后,灯芯自燃,火光幽蓝,映出他脚前地面——一道极细的裂纹,正缓缓延伸,方向直指西北。
他低头,看向神戒。
戒指无光,却在他注视的刹那,传来一丝温热。
他弯腰拾起灵灯,继续前行。